第19章
魚幫震動
周邦死了。
第二天一早，魚幫就炸了鍋。
趙四的屍體在平安巷口被早起的菜販發現，周邦則死在柳寡婦的院中，喉結被人一拳轟碎，死狀極慘。刑堂管事暴斃。
魚幫上下震動。
魚幫幫主周魚親自出麵，帶著幫中三位堂主趕到平安巷。
整條巷子被魚幫的人封住，隻許進不許出。
左鄰右舍被挨個盤問，連那賣糖水的老頭也被拖到牆角問了三遍。
可沒有人知道凶手是誰。
柳寡婦縮在屋裡，渾身發抖，隻說她昨夜一直睡著，什麼也沒看見。周邦何時遇害，她更是一無所知。
周魚站在周邦的屍體旁，麵沉如水。
“一拳打碎喉骨。”他蹲下身，用粗糲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周邦脖子上的傷口，又掃了一眼院中打鬥留下的腳印和青石上被震裂的細紋，“拳勁沉實，整勁貫通。這是崩山拳，而且是小成境界。”
幾位堂主麵麵相覷。
“清風武館？”一位堂主低聲道。
“周邦的金鐘罩已經小成，尋常磨皮境破不開他的防。”周魚緩緩站起身，目光陰鷙得嚇人，“能和他打到這種程度，至少也是個磨皮境。
再用崩山拳小成震碎喉骨……清風武館也就那幾個人，但為什麼會對周邦動手？”
周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和清風無關可沒有什麼矛盾，大家一直以來井水不犯河水。
很快。
就有人上報周邦和陸沉的恩怨。
“幫主，邦爺一直在調查清風武館的陸沉。”
陸沉？
當陸沉的資料擺放在周魚麵前，周魚的眉頭皺得更深。
“可那小子入清風武館才多久？拳法小成，至少得練一兩年。”有人質疑。
“而且，對方不是沸血境界嗎？”
“所以他才更該查。”周魚語氣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冷意。
他很快讓人查清，陸沉入館數日便告假外出，昨日根本不在武館。
“周邦的賬本還在嗎？”周魚忽然問。
“沒有。身上除了幾兩碎銀，什麼都沒了。”
周魚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本賬冊，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裡麵記著近三年魚幫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有私吞河段的抽成，有虛報的貨單，甚至還有幾筆與定武軍暗中的銀錢往來。
若是這東西落到外人手裡，別說周邦死了，整個魚幫都未必保得住。
“不要直接動手。”周魚轉過身，負手而行，“這事我親自出麵。”
當日下午，清風武館後門。
李奇被人請到了離武館兩條街的一間茶樓。
二樓雅間，周魚已經等在裡麵。
茶是新煮的，還冒著熱氣。周魚親自給李奇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李三公子，久仰了。”
李奇沒有碰那杯茶。
他靠著椅背，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碼頭上的土皇帝。
魚幫幫主，明勁武者，手底下養著上百號打手，在白鶴鎮也算一方人物。
可這般人物，今日卻親自找到他頭上來，這讓他很受用。
“周幫主，有什麼話直說。我武館裡還有事。”
“爽快。”周魚點了點頭，“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手下的人，昨晚死在了平安巷，凶手用的是崩山拳。小成。”
李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懷疑我武館的人？”
“是你們武館的人。”周魚直視他，“我不知道凶手是誰，但絕對和陸沉有關。”
李奇沒說話。
“我知道，陸沉在你們清風武館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無足輕重。”周魚聲音不緊不慢，“但我的人死與他有關，他還拿走了一樣東西。那東西對你無用處，對我卻很重要。”
“所以呢？”
“我出一千兩，你替我把東西拿回來。”周魚道，“事成之後，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奇笑了。
“一千兩？周幫主，那可是我師弟，你讓我對同門下手，一千兩就想了事？”
“你的意思不夠？”
“兩千。”李奇伸出兩根手指，“但我要保證，你要欠我一個人情。”
周魚沉默片刻，也笑了。
“好。就兩千。”他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五天之內，我要見到屍體和物品。”
“好。”李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街麵上來往的行人，“我肯定能夠辦到。”
他說完，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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