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襲
陸沉就這樣站在原地，累了就蹲下。
他在等時機。
雖然對麵四個的實力都不如自己，但是他沒有莽上去。
此時的陸沉像一條盤起身子的蛇，靜靜等著。
等了大約小半炷香，屋裡那蹲在地上玩匕首的漢子終於站起了身。
林五揉了揉發麻的腿肚子，把木棍往牆邊一靠。
“ 那狗東西今天肯定不回來了。”
“我先出去方便一下。”林五嘴裡罵罵咧咧地開口，隨後便推開後門走進了院角的茅房。
陸沉動了。
他貼著牆根繞到茅房後麵，從木板縫裡能看見那人背對著自己，正一邊解褲帶一邊哼著小曲。
林五身材瘦小，比屋中其他三人都好對付。
茅房是漁村常見的那種土坯小間，四麵漏風。
陸沉沒有半分猶豫，等林五解開褲腰帶的一瞬間，整個人如箭般撲了進去。
他的左手從後方猛地捂住林五的嘴。
然後右手五指並攏，借著腰胯擰轉的勁道，對準後腦與頸骨連接處，狠狠一貫。
砰！
這是崩山拳小成之後的第一次殺人。
沒有爆鳴，沒有多餘的動作。
力量從腳底湧起，順著腰背直達拳尖，像一根鐵樁，精準地貫入了對方的要害。
林五隻來得及抽搐了兩下，整個人便軟軟地癱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確認對方死亡之後，陸沉托住林五屍體，緩緩放下，然後才重新摸向屋子。
約莫過了十幾息，屋裡的精瘦男子忽然抬起頭，朝後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四怎麼還沒回來？”
“掉糞坑了？去個人看看。”
“懶人屎尿多。”提棍漢子罵了一聲，提著鐵棍朝後門走去。
陸沉聽到腳步聲靠近，迅速貼到後門右側的牆邊，整個人與陰影完全融為一體。
門被推開，提棍漢子探出半個身子，嘴裡還在罵：“老四，搞快點。”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
陸沉側身一步跨出，崩山拳毫無花哨地轟出，拳鋒精準地砸在了他左邊的太陽穴上。
小成之勁，整勁貫通。
這一拳沒有留手。
太陽穴塌陷，頭顱內震蕩，人的意識在拳頭落下的瞬間便已剝離。
提棍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去，手中鐵棍“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屋裡瞬間炸了。
“誰？！”
精瘦男子猛地從木箱上彈起，短刀已經出鞘。
那靠牆假寐的粗脖漢子也霍然睜眼，一把抄起放在腳邊的厚背刀，兩人幾乎同時朝門外逼了過來。
陸沉沒有再躲。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鐵棍，跨過門口那具屍體，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屋。
借助微弱的月光，此時可以看到陸沉的臉。
很安靜。
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感。
在這個亂世，他很清楚，自己不殺別人，就會被別人殺死。
“你們不是在我家嗎，還問我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屋裡剩下的兩人同時瞳孔一縮。
“陸沉？！”
精瘦男子先是一驚，隨即臉上浮起一層陰鷙的冷笑。
“好膽！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被他們守了兩天的漁村小子，竟然敢主動摸回來，還敢殺人。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繼續喂蚊子。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瞧過陸沉。
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而且才練武幾天。
“宰了他。”
精瘦男子一聲低喝，身旁的粗脖漢子已經提著厚背刀衝了上來。
這一刀劈得極猛，帶著沸血初期的全部力量，氣勢洶洶。
若是尋常人，光是這一刀的氣勢就足以嚇得腿軟。
但陸沉看得出來，這一刀隻有蠻力，沒有整勁。
他腳下一擰，身子不退反進，鐵棍由下而上一擋。
“鐺！”
火星四濺。
粗脖漢子隻覺虎口一麻，厚背刀差點脫手。
他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收回刀勢，陸沉已經借著他刀勢被架的瞬間，左手崩山拳貼著刀身直直轟出。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粗脖漢子的心窩。
小成崩山拳，整勁透入。
拳麵接觸的瞬間，力量從皮肉直鑽入胸腔，震得心臟驟停一瞬。
粗脖漢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跪了下去。
陸沉沒有多看一眼，因為精瘦男子的刀已經到了。
這精瘦男子明顯比其他三人高出一籌。
他出刀極快，短刀在窄小的屋子裡如毒蛇吐信，刀刀奔著陸沉的咽喉與肋下招呼。
此人不求一刀斃命，而是用極快的小角度連削帶刺，逼得陸沉步步後退。
若是昨日，陸沉可能真應付不來。
但此刻，他崩山拳已入小成。
“呼！”
陸沉側身讓過一刀，腰胯一擰，鐵棍橫掃而出。
這一棍沒有任何技巧，就是最樸素的整勁發力，鐵棍帶著沉渾的力道掃向對方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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