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從頭再來？不，你不配
事件塵埃落定之後，婷婷換了一個新手機號。
舊號已經不能用了。不知道是誰把她的手機號泄露到網上，每天都有幾百條短信湧進來。有罵她的，有勸她的，有假裝胡正輝的助理說要給她打錢讓她去銀行等著結果被騙了手續費的，還有MCN機構說要簽她做網紅、賬號定位就叫“全網最貴智商稅女主”。
她把舊卡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新號碼隻存了一個人的電話——胡正輝。不是他的手機號，那個她背了十年都沒存進通訊錄的號碼。是她從工商信息網上查到的幽靈科技總部前台座機。
她打過去三次。
第一次是下午三點。前台接的，她說“你好，我找胡總”，對方禮貌地問“請問您是哪位”，她報了自己的名字。電話被擱置了大約三分鐘，然後前台回來了，語氣依然禮貌，但多了一層薄薄的隔閡：“不好意思，胡總在開會。”
第二次是第二天上午。她把措辭改了，沒說找胡總，說的是“我是胡總的前妻，有件事想當麵跟他道歉”。前台沉默了好幾秒，說“我幫您轉接行政部”。行政部的人更客氣，說胡總近期行程安排很滿，沒有時間安排私人會麵。
第三次是深夜。她打過去，總機已經轉入了夜間模式，機械的女聲說“請在滴聲後留言”。她等到了那聲滴，然後掛了。
後來她不再打電話了，改發短信。
“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發送。秒回——【您已被對方拉黑。】
她換了個號碼再發。
“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
發送。隔了五分鐘，回了。
【你二十萬已經要過了。祝好，勿回。】
她握著手機，把那行字看了至少二十遍。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像一門外語。祝好。勿回。四個字，沒有一個生僻字，卻比任何辱罵都讓人難受。罵你說明還在乎。祝好是把你歸類為路人。勿回是讓你永遠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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