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悔恨的種子，和翻臉的“真愛”
婷婷回到家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王某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成了小山。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低，屏幕上是某個財經頻道對幽靈科技的專題報道。胡正輝的照片掛在屏幕右上角，穿深灰色西裝，站得筆直。
“你去找他了？”王某摁滅手裡的煙頭。
婷婷把包扔在沙發上，沒說話。
“我問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是。怎麼了？”她轉過身，聲音忽然拔高了，“你知道他有多少套房子嗎？二十七套！全款！在我們離婚之後買的——不對，是之前就買了，他一直沒告訴我！”
王某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他站起來，把手機甩到茶幾上，屏幕上是一條銀行催款短信，“你知道老子因為你，要賠多少錢嗎？整個公司都要完了！你以為你那前夫隻是個有錢的老板？他是幽靈科技的創始人！我老板花了三年想巴結他，連他公司一個部門總監都見不到。你倒好，幫我們把他得罪了個徹底。”
婷婷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幽靈科技？”
“對。你連你老公是乾什麼的都不知道？”王某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一個月薪八千的上班族，能在廈門全款買二十七套房？你就從來沒懷疑過？”
婷婷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她忽然想起來很多事。十年前，她剛嫁給他的時候，他每天早出晚歸，說是加班。她抱怨過，他就把工作帶回家做，淩晨兩三點還在書房敲鍵盤。她以為他在接私活，罵他不務正業。後來他不怎麼加班了，天天準時回家做飯，她又嫌他沒出息。
她從來沒問過他：你以前是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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