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妻子的試探，和二十七套房
咖啡廳還是上次那家。離婚時簽協議的那張桌子，胡正輝這次坐在同一個位置。
婷婷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差點沒認出來。
她化了全妝，做了頭發，穿著一條看起來不便宜的新裙子。手腕上那條梵克雅寶手鏈在燈光下閃得刺眼。她在對麵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作比以前慢了一拍——那種刻意的慢，是假裝從容的人才會有的節奏。
“正輝，好久不見。”
“才一周。”胡正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吧，找我有事？”
婷婷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手指在杯沿上畫圈，一圈，兩圈，第三圈的時候終於開口：“我看了你的演講。迪拜那個。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沒問過。”
“我問過！我問過你月薪多少，你說八千。”
“你問的是月薪。”胡正輝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輕響，“月薪確實八千。公司的錢是公司的，不是我的工資。”
婷婷咬著下唇。她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話，來挽回的話、來認錯的話、來重建關係的話。但坐在這個男人對麵，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那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更讓人害怕的東西，叫無所謂。
“我可以回來。”她說得很輕，但很清晰，“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十年的感情，你總不至於說扔就扔吧？”
胡正輝看著她。
十年前，她也是這樣坐在咖啡廳裡，隔著桌子看著他，說“我願意”。那時候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像裝著整個未來。現在她眼睛裡還是亮晶晶的，但裝的東西不一樣了——是二十萬的後悔藥。
他把手機解鎖，點開一個文件夾，把屏幕轉向她。
“最近我買了點東西。”
屏幕上是一排房產證。翻開，第二頁，第三頁。二十七本，全款，產權人：胡正輝。每一套都在廈門最核心的地段，最小的一套也有一百四十平。
婷婷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離屏幕隻剩一厘米。
胡正輝把手機收回來，揣進口袋。站起身，理了理衣領，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麼十年都不告訴你嗎？”
婷婷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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