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十周年，我連條項鏈都不配送
淩晨四點，胡正輝又醒了。
不是鬨鐘。是習慣。
廚房燈亮起來，豆漿機開始轟鳴。這聲音比公雞還準，整整十年，一天沒斷過。他把泡好的黃豆倒進去，轉身開火煎蛋，手在鍋邊停了一下——今天得煎成心形。
結婚十周年。
他從圍裙兜裡摸出那個小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珍珠項鏈，一顆一顆親手挑的，圓潤飽滿，像這十年攢下來的每一個早晨。兩個月工資，不貴，但每一顆都是真的。
婷婷起床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
她掃了一眼餐桌，皺眉：“又是這些？你能不能有點新意？”
胡正輝把盒子推過去。
“紀念日快樂。”
婷婷打開，瞥了一眼，合上，推到一邊。動作一氣嗬成，像排練過無數遍。
“珍珠？”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拔高了，“現在哪個女人還戴珍珠？我要的是鴿子蛋，不是這種便宜貨。你知道嗎，我閨蜜她老公給她買了五萬的包。你呢？十年了，你連個像樣的包都沒給我買過。”
胡正輝張了張嘴。
手機屏幕亮著。銀行APP餘額顯示著一長串數字，小數點前麵有八位。他摁滅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好，下次買鴿子蛋。”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銀行卡裡躺著的錢，夠買一整個珠寶店。
婷婷出門逛街去了。
胡正輝收拾完碗筷，走到書房，打開那個上鎖的抽屜。裡麵有一張照片，是他站在人民大會堂前拍的，手裡捧著“全國十佳青年企業家”的獎章。照片旁邊是“幽靈科技”的營業執照，注冊資本那一欄的數字，普通人要數好幾遍。
他關上抽屜，鎖好。
十年了。
他戴著“窩囊廢”的麵具活了十年。當初創立幽靈科技的時候，他定下過鐵律：創始人永不公開露麵，所有對外活動以代號“GHOST”出席。
他想找一個不是因為錢才愛他的人。
他以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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