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一個盟友（上）
紅羽被她的護衛幾乎是架著離開的，臨走前，她回頭死死瞪了莫漓漓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鬨劇結束，真相大白。
蛇族和兔族的獸人們，再看莫漓漓時，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的懷疑，觀望，此刻大多化為了感激，欽佩和一種初步的信任。
她不僅救了人，還默默承受了汙蔑，若非首領明察秋毫……
“多虧了你，淵澤首領！”兔族雌性再次向淵澤道謝，又對莫漓漓深深鞠躬，“還有莫漓漓！謝謝你們！”
人群漸漸散去。
莫漓漓站在原地，心情複雜。
她沒想到，淵澤竟然在暗中調查了這一切，還如此迅速有力地還了她清白。
他……原來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樣，僅僅是在“觀察”和“利用”她。
“發什麼呆？”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莫漓漓回過神，看到淵澤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陽光，投下一片帶著安全感的陰影。
“我……沒想到你會去查。”莫漓漓仰頭看著他，陽光有些刺眼，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淵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金褐色的豎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
“我說過，你的眼睛不會撒謊。”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而且，蛇族的營地，不容外人隨意構陷。”
這話既是對她某種程度的肯定，也是在維護蛇族的尊嚴。
但莫漓漓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把她劃入了需要維護的“內部”範疇，哪怕隻是暫時的。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臉頰有些發熱：“謝謝你。”
這次的道謝，含義更深。
淵澤沒有回應這句道謝，反而目光下移，落在她交疊放在身前的手上。
那裡，之前被燙傷的水泡留下的新皮還很嬌嫩，旁邊又多了一道新鮮的藤蔓劃痕。
“藥膏還有嗎？”他忽然問。
“啊？有……有的。”莫漓漓愣了一下。
“記得塗。”他簡短地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過頭，補充了一句，聲音依舊平淡，卻仿佛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溫度。
“做得不錯。”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黑色的蛇尾在身後劃出利落的線條。
莫漓漓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痕，耳邊回響著他那句“做得不錯”。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一陣暖風，吹散了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和疲憊。
陽光正好，灑在營地，也照在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上。
真相雖然殘酷，但換來了清白和更進一步的信任。
而那個一向冷峻的男人，似乎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地，向她靠近。
隻是，紅羽那最後怨毒的一瞥，像一根小小的刺，提醒著她，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而背包裡那個沉甸甸的秘密，依舊是她心頭最大的負擔。
但至少此刻，陽光很暖，信任在生長。
小芽事件後的幾天，營地仿佛被陽光徹底洗過一遍，連空氣都明澈了許多。
紅羽的陰謀敗露和受罰，不僅讓莫漓漓的嫌疑被徹底洗清，更讓蛇族和兔族人對她建立了一種紮實的信任。
那種目光裡的刺探和戒備，被感激，認可甚至一絲依賴所取代。
藤姨會主動把最好的那部分熏肉留給她，阿石見到她會笑著打招呼，連岩克那張慣常緊繃的臉，也鬆動了些許。
然而，莫漓漓的心並未完全輕鬆。
她知道，最大的信任考驗，並非來自這些族人，而是來自那個沉默寡言，卻掌握著她去留與生死關鍵的男人，淵澤。
他對她的態度依舊令人捉摸不透。
他支持她的工作，默許她更多的自由，甚至在眾人麵前維護她。
但那句“我相信你不是她”之後，他似乎又退回到了某種謹慎的觀察距離。
那夜在小芽棚中蓋在她身上的外袍，那句“做得不錯”的低語，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起過漣漪，卻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在等。等一個更完整的解釋，等一個能讓他徹底放下最後那點疑慮的答案。
莫漓漓同樣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背包裡那個與蛇族聖物一模一樣的吊墜，像個定時炸彈，讓她寢食難安。
在獲得他足夠信任之前，她不敢貿然坦白這個最驚人的秘密。
但至少，關於“她是誰”的基本真相，她必須告訴他。這是她欠他的，也是他們之間關係能否真正突破的關鍵。
時機在一個寧靜的午後到來。
莫漓漓正在營地邊緣新開辟的一小片藥圃裡，查看她移栽的幾種草藥的長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暖洋洋的。
她蹲在地上，手指輕輕撥弄著嫩綠的葉片，心思卻飄得很遠。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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