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億富翁夢碎，學生們看陸沉的眼神拉絲了
陸沉被三十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錦旗木杆。
安靜。
落針可聞。
往日裡能把屋頂掀翻的第九班，此刻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蕭凡站在第一排，背脊挺得筆直。
他看著陸沉手裡那麵拖在地上沾滿灰塵的紅錦旗，又看了看陸沉那張蒼白、僵硬、仿佛失去靈魂的臉。
蕭凡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唰——！”
這位曾經孤傲的刺客天才，突然彎下腰，對著陸沉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陸老師！”
蕭凡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知道，您為了保護我們，在校長室一定承受了無法想象的巨大壓力！”
陸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腦子裡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我承受壓力？
我特麼那是承受了痛失一百億的破產打擊好嗎！
但蕭凡的腦補大戲才剛剛開始。
他抬起頭，眼神裡跳動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愧疚。
“陳明跑去告狀，校長肯定大發雷霆，要拿我們開刀。”
“是您！用您陸家少爺的身份，甚至不惜放下尊嚴，據理力爭，才把這件事扛了下來！”
蕭凡指著陸沉手裡那麵錦旗。
“這哪裡是什麼榮譽！”
“這分明是校長對您的羞辱！是逼著您接下這塊遮羞布，讓您封口！”
蕭凡猛地轉過身，看向全班同學，眼眶通紅。
“為了我們這群別人眼裡的垃圾，陸老師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嘩啦！”
趙天昊一腳踢開椅子，大步走到過道中央。
這位黑虎幫的太子爺，狠狠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脖子上的青虎紋身漲得發紫。
“陸老師，您仗義！”
趙天昊猛地一拍胸脯，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以後在極光市，您指哪我趙天昊打哪！”
“陳明那個老雜毛要是再敢給您穿小鞋，我今晚就叫人去把他四個車胎全紮了！再往他排氣管裡塞鞭炮！”
靠窗的林清寒沒有站起來。
但她默默合上了手裡的《毒物化學提純》。
那雙一向冰冷刺骨的眼眸裡，罕見地融化了一絲寒冰。
“車胎紮了能補。”
林清寒推了推黑口罩，聲音清脆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毒意。
“明天我會把曼陀羅花粉提純液，加進陳明辦公室的飲水機裡。”
“劑量我算好了，不會死人。但足夠讓他竄稀一個月，並且一看到馬桶就產生無法抑製的恐懼幻覺。”
第一排的石破天憨憨地撓了撓光頭，直接捏碎了手裡的鉛筆。
“老師，我明天去把精英班的廁所炸了。”
瘋了。
全特麼瘋了！
陸沉站在講台上，看著這群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去給他拋頭顱灑熱血的學生。
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感覺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就是反向操作的代價嗎？
這幫小兔崽子為什麼要把老子腦補得這麼偉大！
你們越懂事，越聽話，老子被開除的概率就越低啊！
一百零三億的現金支票，正在離他越來越遠，最後化作一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天際。
“都給我閉嘴！”
陸沉突然大吼一聲。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陸沉因為“受儘委屈而憤怒”的臉，心裡的敬意更深了。
陸老師果然是個不想把柔弱展示給學生的硬漢！
陸沉走到講台正中央。
他緩緩舉起手裡那麵象征著“先進表率”的錦旗。
上麵那幾根廉價的黃色流蘇，在空氣中晃蕩。
這不僅是錦旗，這是刺向他財富自由之夢的利劍，是軍方高層送給他的一口大黑鍋。
陸沉冷笑一聲。
五指鬆開。
“哐當。”
木杆砸在鐵皮垃圾桶的邊緣。
那麵燙金的紅錦旗，精準無誤地掉進了裝滿粉筆頭和廢紙團的垃圾桶底。
全班倒吸了一口涼氣。
扔了！
陸老師把校長親自發的錦旗給扔了！
這是何等的桀驁不馴！這是何等視榮譽如糞土的高風亮節！
蕭凡看著垃圾桶裡的錦旗，隻覺得眼眶發熱，握著黑鐵棍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發誓，這輩子這條命，就是陸老師的了。
陸沉雙手死死撐住講台的兩側。
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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