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轉來得太快，流氓戰法竟然被高層表彰？
王長林那一巴掌拍下來，陸沉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眼前一黑，雙腿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一百零三億！
眼看就要到手的私人海島、豪華遊艇和會所嫩模，全被這一巴掌拍得灰飛煙滅。
王長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搖搖欲墜的陸沉，硬生生把他扶到了一旁的迎客沙發上。
“陸老師！別激動！不用激動得暈過去！”
王長林反手倒了一杯溫開水，強行塞進陸沉不停哆嗦的手裡。
“你的良苦用心，組織上全都知道了！”
陸沉端著一次性紙杯，手抖得像得了十年帕金森。
杯子裡的水濺出來，灑了一褲襠，他也渾然不覺。
良苦用心？
老子教他們下三濫，是想搞砸工作拿違約金！
誰他媽跟你們組織心連心了？
王長林站在沙發前，眼眶居然泛起了一絲紅潤。
他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副看透世事滄桑的模樣。
“陸家大夫人特意把你塞到我們這個爛攤子，想看你笑話。我原本以為，你真像傳聞中那樣，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我錯了。”
王長林轉過頭，看著陸沉的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的慈愛。
“你頂著全校的罵名，裝出一副擺爛求開除的紈絝模樣。”
“甚至不惜教學生那些不入流的黑道手段，背負教唆犯罪的黑鍋。”
王長林指著桌上的紅頭文件，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是為了什麼？”
“你是為了打破傳統高武教育的陳舊枷鎖！你是為了讓這群被拋棄的孩子，在殘酷的深淵戰場上活下去！”
“陸老師，你這是忍辱負重，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陸沉張著嘴，喉嚨裡像卡了一塊陳年老痰。
他看著滔滔不絕的王長林，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老東西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我下盤大棋？
我下的是套現離場跑路的棋！你特麼一步就把我的棋盤給掀了！
“校長！你老糊塗了嗎！”
一直縮在沙發角落裡的陳明，終於忍受不了這種荒誕的劇情。
他猛地跳起來，手指幾乎要戳進王長林的眼睛裡。
“他算哪門子教育家？他分明是個教唆犯！”
“他把李傲扒光了！李傲的自尊全毀了！你居然還說他在下大棋？”
王長林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飛了擋在兩人中間的金屬垃圾桶。
“哐當！”
垃圾桶砸在牆上，癟了一大塊。
陳明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我糊塗？我看你腦子裡裝的全是下水道的泔水！”
王長林指著陳明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陳明一臉。
“你的那個所謂天驕，連一把最劣質的石灰粉都躲不開！”
“反應慢得像頭豬，實戰意識等於零！”
“就算你天天給他喂資源，把他喂到鑽石級有什麼用？”
王長林步步緊逼，氣勢逼人。
“上了深淵戰場，那些嗜血的異獸大妖，會先給他發一份挑戰書嗎？”
“異獸會等他擺好帥氣的起手式再咬斷他的喉嚨嗎？”
“不會！”
王長林一巴掌拍在陳明的胸口，把陳明推得一個踉蹌。
“你的那個天才，上了戰場，就是一坨撒了孜然的高檔異獸口糧！”
陳明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他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一條缺氧的鹹魚。
三年的心血。
全校的驕傲。
在校長嘴裡，變成了連石灰都躲不開的異獸外賣。
陳明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眼前直冒金星。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白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跌跌撞撞地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出去。
辦公室裡終於清靜了。
王長林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換上了一副笑臉，搓著手走向書櫃。
他踩著椅子，從書櫃最頂層，翻出一個積了一層厚灰的長條形錦盒。
吹掉灰塵，打開盒子。
王長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麵紅底黃字、邊緣還帶著流蘇的絲絨錦旗。
上麵燙金的八個大字閃閃發光。
【教學創新，先鋒楷模】
王長林走到沙發前，雙手捧著錦旗，鄭重其事地塞進陸沉的懷裡。
“陸老師，這麵錦旗，本來是準備年底發給省優秀教師的。”
“但現在，整個極光市，隻有你配得上這八個字。”
王長林拍了拍錦旗的布麵，壓低聲音，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另外，鑒於你做出的卓越貢獻，我決定走校長特批通道。”
“從下個月起，你的底薪漲兩千塊聯邦幣！”
陸沉抱著那麵刺眼的紅錦旗，低頭看著那幾根俗氣的黃色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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