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你教導學生，你教他們撒石灰敲悶棍？
“斷子絕孫？”
趙天昊剛往前邁出半步的腳，硬生生懸在半空。
手裡的精鋼甩棍“吧嗒”一聲砸在腳背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彎腰去揉一下都不敢。
全班三十個囂張跋扈的小混混，齊刷刷夾緊了雙腿，隻覺得某處吹過一陣陰風。
陸沉沒理會這群小兔崽子見鬼的表情。
他轉過身，從粉筆盒裡捏起一根紅色粉筆，在黑板上“唰唰”畫了一個巨大的人體結構圖。
然後，粉筆用力戳在小腹下方的一個點上，敲得黑板梆梆作響。
“正統高武學院的實戰課，教你們什麼？”
陸沉轉過身，隨手扯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語氣裡全是嫌棄。
“教你們上台先鞠躬？教你們大喊招式名字？教你們什麼狗屁騎士精神？”
“一派胡言！”
陸沉一巴掌拍在講台上，木屑亂飛。
“生存法則第一條：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但乾，要講究效率！”
“你們這群連高階異能都放不出來的廢柴，遇到比你們強的覺醒者，難道衝上去送死嗎？”
陸沉抓起粉筆，在黑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九個大字。
【撒石灰、踢襠、繞後敲悶棍】
字體張狂，透著一股濃濃的陰間反派氣息。
教室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群平時在街頭打架鬥毆的小混混，全看傻了眼。
他們隻是壞，隻是不愛學習，隻是喜歡收保護費。
但台上這個老師，好像是個變態啊！
“撒石灰，剝奪敵方視覺，成本低廉，見效極快。”
“踢襠，無視任何土係、金係防禦護甲，造成真實的物理穿透與靈魂暴擊。”
“繞後敲悶棍，收尾動作，確保敵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陸沉拿著教鞭，敲打著黑板上的九個大字。
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學吧，儘情地學吧！
隻要把這群問題學生徹底教成不擇手段的下三濫。
等下周學校組織模擬實戰，這群小兔崽子一把石灰撒過去，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天才肯定全軍覆沒。
到時候，校長王長林絕對會氣得心臟病發作，連夜把自己踢出第九學院！
一百零三億！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老師。”
角落裡，一直低頭玩匕首的蕭凡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猶如死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紮。
“這種打法太臟了，完全違背了聯邦覺醒者決鬥法案。”
“如果被人發現，會被整個異能界不齒。”
蕭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曾是第一學院最耀眼的刺客係天才，哪怕異能被廢除，骨子裡依然殘留著天才的驕傲。
陸沉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蕭凡。
“臟？”
“異獸吃人的時候，跟不跟你講決鬥法案？”
“你被人暗算廢掉異能的時候，對方跟你講不齒了嗎？”
蕭凡渾身一僵，捏著匕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陸沉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他心裡最痛的傷疤。
“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陸沉用教鞭指了指蕭凡，又指向站在過道裡發愣的趙天昊。
“你們記住，隻要敵人倒在地上閉了嘴，哪怕你用的是糞勺子，你也是英雄！”
趙天昊咽了一口唾沫，梗著脖子喊道：“說得好聽！高階覺醒者有護體罡氣，你那點下三濫的手段，連人家的身都近不了！”
“近不了身？”
陸沉勾了勾手指。
“趙天昊，風係異能對吧？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招式，來攻擊我。”
趙天昊眼睛一瞪。
這可是你自己找虐！
“呼——！”
趙天昊周身卷起一陣狂風，校服外套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握緊拳頭直奔陸沉的麵門。
速度極快，帶著破空之聲。
前排的學生嚇得紛紛往後縮，生怕被風刃波及。
陸沉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就在趙天昊的拳頭距離他鼻尖還有十厘米時。
陸沉動了。
他左手抓起黑板槽裡的一把粉筆灰，迎著風勢，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接糊向趙天昊的眼睛。
不是撒，是糊！
“啊！”
趙天昊眼睛一陣刺痛，風係異能瞬間潰散，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雙手捂臉。
就在他閉眼的零點一秒內。
陸沉的右腿如同閃電般彈出，腳尖距離趙天昊的雙腿之間，僅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停住。
帶起的勁風，吹得趙天昊的褲管瘋狂抖動。
緊接著，陸沉一個滑步繞到趙天昊身後。
手裡的木質教鞭，不輕不重地在趙天昊的後腦勺上點了一下。
“砰。”
陸沉收回教鞭，退回講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秒鐘。
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炫酷的異能。
隻有最純粹、最陰險的殺人技。
趙天昊像一根木頭一樣僵在原地。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喉結瘋狂滾動，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以及……斷子絕孫的涼意。
全班鴉雀無聲。
哪怕是最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如果剛才這是一場生死搏殺。
極光市地下黑幫太子的下場，就是變成一具瞎了眼、絕了後的屍體。
“看懂了嗎？”
陸沉把沾了粉筆灰的手在抹布上擦了擦。
“隻要時機抓得準，廢物也能反殺天才。”
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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