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枚元晶！大豐收！
第二次檢測的成績，比上一次晚了整整兩天才公布。
這兩天裡，九中的氣氛怪得要命。
教務處的燈亮到後半夜，市局的車又來了兩趟，走廊上的學生私底下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那位專員的世界被打廢了一半。
有人說他被抬走的時候，嘴裡一直在念別人的名字。
還有人說醫療組的人不讓他照鏡子。
說到最後一條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默契地閉嘴。
第三天上午，周慧走進四班的教室，手裡拿著排名表。
這一次她沒有念。
她把那張紙往講台上一放，自己先退開了兩步。
“你們自己看。”
表格傳下去的時候，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第一名，陸昭。
第二名，虞棠。
第三名，裴子昂。
沒有人驚呼，也沒有人起哄。
馬奎捧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這次……沒壞儀器吧？”
“壞了。”前排的同學小聲說，“光圈炸了，實地勘察裝置整套報廢。”
“……”
教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良久，有人幽幽地開口。
“昭哥，你是不是跟設備有仇啊？”
哄堂大笑終於炸了出來，笑聲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心虛。
陸昭趴在桌上，抬手衝後麵揮了揮。
“別賴我。”
他打了個哈欠，“我從頭到尾坐在椅子上沒動過。”
這倒是實話。
整場檢測他確實一根手指頭都沒抬。
……
中午，教務處。
孟長庚親手把一個小盒子推到桌子對麵。
盒子打開，裡麵躺著四枚菱形的晶石，幽幽泛著光。
“第一名的獎勵是兩枚。”
老人開口，“另外兩枚，是我個人給的。”
陸昭愣了一下。
“為什麼？”
孟長庚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兩天他把那段勘察記錄反複看了十幾遍。
畫麵在鄭克明踏進林子之後就開始嚴重失真，隻有零星幾幀能看清。
一片慘白的樹冠。
一道白色的、高得不像話的身影。
還有滿地的鋼鐵碎屑。
那是白銀級傀儡的殘骸，數量以百計。
整個九中，包括他自己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兩聲之內做到這一點。
“因為你這兩次檢測，都不是靠運氣。”
孟長庚緩緩開口。
“雖然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你是靠什麼。”
陸昭撓了撓頭，沒接話。
“我問你一件事。”
孟長庚往前傾了傾身子，“你的世界裡那些東西，你控製得住嗎？”
這是他真正想問的。
“控製不住。”
陸昭回答得很乾脆。
孟長庚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那你怎麼保證它們不出來？”
“它們出不來。”
陸昭抬起頭，認真地說，“它們隻在我的世界裡管用。而且它們不認我，也不認別人。”
“它們隻認規矩。”
“規矩？”
“對。”陸昭點點頭，“進我的世界，隻要守規矩，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
孟長庚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鄭克明被抬走時嘴裡反複念叨的那三句話。
不要回頭。
不要停。
不要答應。
那不是胡話。
那是提醒。
“規矩是誰定的？”孟長庚問。
“我定的。”
“那你能不能改？”
陸昭搖了搖頭：“這個嘛……一旦定了就改不了了，就連我自己也得守這些規矩。嘿嘿……”
這句話說完，孟長庚眼神一凝，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在這一行乾了五十年。
他見過強大的世界，見過恐怖的生靈，見過能一拳打穿星辰的造物。
那些東西再強，也是可控的，是造物主手裡的刀。
而眼前這個孩子造出來的東西不是刀。
那是律法。
“最後一個問題。”
孟長庚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把規矩定得那麼細？聽見嗩呐不能停，不能回頭，不能應答。你完全可以讓它見人就殺。”
陸昭想了想。
“因為守規矩的人不該死。”
教務處裡安靜了幾秒。
孟長庚忽然笑了。
那是這三天來他第一次笑。
“行了，拿著東西回去上課吧。”
陸昭抱著盒子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叫住了。
“陸昭。”
“嗯？”
“鄭專員今天早上醒了。”
孟長庚頓了頓，“他想見你一麵。”
……
市第一醫院，特護病房。
鄭克明靠坐在病床上，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
病房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被移走了，包括床頭櫃上的水杯。
陸昭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鄭專員。”
鄭克明緩緩轉過頭。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
陸昭站在門口，沒有再往前走。
“聽說您要見我。”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那天在林子裡。”
鄭克明的聲音很啞，“有人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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