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這？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實地勘察，是造物主評估裡最重的一道流程。
平時隻在大賽和資源評級時才會動用。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鄭專員，這……隻是一次校內檢測。”
“那就當我是多事。”
鄭克明沒有再解釋。
裝置很快架好了。
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在檢測室中央亮起，鄭克明踏了進去，身影一點一點淡去。
下一瞬，他睜開了眼睛。
他站在一條土路上。
天是灰白的，沒有太陽，光卻亮得刺眼。
沒有風。
沒有聲音。
鄭克明第一反應是抬手感應世界的屬性。
什麼都沒有。
沒有靈氣，沒有元素，沒有生命波動，連最基礎的五行之息都測不出來。
這是一個徹底的空殼。
“……”
他往前走了幾步，眉頭越皺越緊。
路兩邊是夯土的院牆，青瓦的屋頂一間挨著一間。牆頭上晾著衣服。院子裡的雞食盆是滿的。
他推開最近的一扇門，走進去。
灶上坐著一口鍋。
桌上攤著一封寫了一半的信。
堂屋正中掛著一口鐘，指針停著。
他又走了兩家，還是一樣。
飯做到一半，衣服洗到一半，話說到一半。
鄭克明站在第三家的院子中央，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他在市局乾了十幾年，見過的世界不下千個。
這種東西他也見過。
那些為了應付檢測的學生，會把係統裡買來的“遺跡模板”往世界裡一鋪，造出一副有過文明的假象，試圖騙過評分。
便宜的模板，就是這個貨色。
屋子是空的，人是沒有的，細節倒是做得挺全。
“做得還挺像回事。”
鄭克明冷笑了一聲，轉身走出院子。
他一路走到村尾，把整個村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繞到村外。
村子背後是一片林子。
樹乾光禿禿的，樹皮慘白，枝杈乾瘦扭曲，一片葉子都沒有。
林子裡的地麵布滿了乾硬的裂紋。
鄭克明在林子邊上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他又折回村口。
那裡有一口井。
青石的井沿被磨得發亮，井水很滿，幾乎要漫到口子上，靜得像一塊鋪平的黑玻璃。
這是整個世界裡唯一一樣能算得上“資源”的東西。
可他繞著井走了半圈，硬是沒測出任何水源屬性。
“無源之水。”
鄭克明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連這口井都是假的。”
他抬起手，切斷了勘察連接。
……
檢測室裡，光圈熄滅。
鄭克明睜開眼睛，站在原地沒有動。
幾秒鐘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記錄本，摔在了桌麵上。
“啪”的一聲脆響，整間屋子的人都是一激靈。
“把孟主考請來。”
三分鐘後，孟長庚推門進來。
“老師。”
鄭克明站起身，把記錄本推到他麵前，一個字都沒寫。
“我進去了。”
“我從村頭走到村尾，進了三戶人家，繞了那片林子一圈，圍著那口井轉了半圈。”
他的聲音越壓越低。
“空村。枯林。一口無源的井。”
“沒有靈氣，沒有元素，沒有生命波動。這不是貧瘠，這是天生死界。”
“老師，這樣的世界，連生命都孕育不出來。”
他抬起頭，眼睛發紅。
“您告訴我，它憑什麼滿分？”
檢測室裡鴉雀無聲。
幾位陪同的考官低著頭，誰都沒敢接話。
他們想開口。
可上一次那口井裡浮起來的幾十張臉，此刻卡在他們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出來，像瘋話。
“那個村子是遺跡模板，市麵上八百塊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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