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士賈詡登場，一肚子壞水讓世家絕望！
陸淵跨過地上那攤散發著熱氣的血水。
粗糙的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拉出一絲黏膩的紅線。血滴飛濺在狐裘大氅的下擺上，印出幾個暗斑。
影一正抓著兩具黑衣屍體的腳踝，往院子角落的陰影裡拖。
屍體的後腦勺磕在白玉台階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一條長長的血痕留在了地上。
陸淵扯了扯披在肩上的純黑狐裘。秋風順著破爛的窗戶紙灌進中衣領口，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四大世家。王、謝、崔、盧。
這四隻趴在大乾王朝身上吸了三百年血的水蛭，根須紮得太深了。
同氣連枝。手裡攥著天下大半的錢糧，還在地方上養著十幾萬私軍。江南大營的將領，有一半姓這四個姓。
昨天殺兵部侍郎，今天逼死禮部尚書，那是敲山震虎。是用暴力強行壓住朝堂。
現在要是直接派白起帶兵，去把四家老宅給圍了。
明天江南的十幾萬駐軍，就能打著“清君側、誅暴政”的旗號反了天。
兵變。到時候大乾的江山非得被打成一鍋煮爛的粥。
不能用蠻力。得從內部下刀子。得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的骨頭嚼碎。
陸淵搓了搓冰涼的手指。指腹上還殘留著汗津津的潮意。
他走到床榻邊，摸到一塊擦臉的乾布，隨意擦掉手心冒出的虛汗。
“係統。”
他在心裡默念。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使用那次特級簽到機會。”
【指令確認。特級簽到已觸發。】
機械音在腦海中剛落。
寢宮角落那爐燒了一半的安神香突然滅了。最後一絲暗紅的火星被無形的力量掐斷。
屋子裡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一陣詭異的黑霧從青磚地縫裡滲透出來。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霧氣翻滾。帶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陳腐竹簡味。還有點像發黴的舊紙堆泡在死水裡漚出來的味道。
黑霧在床榻前三步遠的地方迅速聚攏。
一個修長的人影慢慢在霧氣中顯現。
陸淵摸出火折子，點亮了床頭的一盞青銅油燈。黃豆大小的火苗跳動了一下，驅散了半步黑暗。
這人穿著一襲寬鬆的青灰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方正的綸巾。
手裡搖著一把羽扇。扇麵不是名貴的白鶴羽，而是純黑的老鴉毛。透著股不吉利的死氣。
他長得很瘦。寬大的袍子掛在身上直晃蕩。
臉皮是那種常年不見日頭的蒼白，透著點病態的青色。兩撇八字胡修剪得很整齊，卻掩不住眼底的陰鷙。
“咳咳……”
男人拿黑羽扇擋住嘴，低咳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有些中氣不足。
他放下手，眼皮耷拉著，半睜半閉。慢吞吞地攏起寬大的袖子，衝著陸淵作了個揖。
“微臣賈詡，給殿下請安。”
聲音不大，透著股砂紙打磨老枯木的沙啞感。黏糊糊的。
賈詡。三國時期最強毒士。
別人出謀劃策是為了贏，他出謀劃策，主打一個斷子絕孫、雞犬不留。隻要能活命，哪怕天下人死絕了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陸淵看著這個病懨懨的文士。心裡的底氣瞬間足了。
這活兒，找對人了。
“免了。”陸淵抬了抬下巴，指著滿地狼藉的寢宮。
“這屋裡剛死了五個刺客。暗河的天字號。屍體還沒涼透。”
陸淵走到圓桌邊。提起紫砂壺，倒了一杯涼茶。茶水在杯子裡劇烈晃蕩，灑了幾滴在桌麵上。
這是腎上腺素褪去後，肌肉本能的輕微痙攣。
“四大世家湊了一百萬兩黃金，買本宮的腦袋。”
陸淵端起茶杯，仰頭灌了一口。苦澀的冷茶在舌根化開，壓下去了喉嚨裡的乾渴。
“他們手裡捏著錢糧，還在地方上養了私軍。本宮要是直接派錦衣衛去抄家，容易逼反江南大營。”
陸淵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文和。這局該怎麼破？”
賈詡捏著老鴉羽扇，輕輕扇了兩下。
微風吹起他鬢角的兩縷發絲。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根本沒去看地上的血跡，仿佛死的隻是幾隻無關痛癢的螞蟻。
“一百萬兩黃金。好大的手筆。”
賈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夜風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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