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廢黜三皇子，本宮做事就是這般斬草除根！
蕭太後看著那把帶血的繡春刀。
刀尖的血珠子晃了晃，吧嗒一聲砸在金磚上。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腦門。她腳下一軟，跌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
金線牡丹披風滑落，堆在地毯上。
癱在遠處的劉安不知哪來的力氣。他聽見太後喘粗氣，強撐著抬起頭。半邊紫紅色的臉腫得像豬頭。
“保護太後……”劉安嗓子漏風，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手腳並用，像隻大癩蛤蟆一樣往前爬。雙手死死抱住魏忠賢的皂靴。
他回頭衝著門外的侍衛大喊。
“快來人！護駕！把這閹狗剁了！”
魏忠賢低頭，看著靴麵上沾上的血手印。
老太監臉上的褶子抖了抖。
“臟了咱家的鞋。”
狹長的繡春刀在半空挽了個刀花。冷風貼著地皮卷過去。
沒有多餘的動作。刀鋒自上而下，斜劈過去。
噗嗤。
鈍器剁骨頭的悶響。
劉安的嚎叫聲卡在嗓子眼。
他的上半身還抱著魏忠賢的靴子，下半身卻留在了三尺外。
切口整齊。腸子混著發黑的汙血，嘩啦啦流了一地。
熱氣騰騰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殿內的百水沉香。
劉安的雙手還死死摳著魏忠賢的鞋麵，眼睛瞪得滾圓，沒了氣息。
蕭太後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兩個縮在角落的小宮女直接兩眼一閉，暈死過去。
魏忠賢從袖子裡掏出那塊白綢帕子。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一根一根掰開劉安僵硬的手指。擦拭靴子上的血跡。
一邊擦，一邊抬眼看著羅漢床上的太後。
“娘娘受驚了。這奴才不懂規矩，老奴幫您料理了。”
蕭太後渾身打擺子。她指著魏忠賢，嘴唇哆嗦著，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慈寧宮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舉著火把的侍衛撞開院門。
帶頭的是個穿四爪蟒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眼珠子通紅。
三皇子，陸景。
他聽聞太後受辱，連夜從王府帶人殺進宮。
他跑得太急，一腳踩在斷裂的門檻上。
身子往前一撲，頭頂的金冠歪了，幾縷頭發散下來，顯得有些狼狽。
“母後！”陸景穩住身形，扯著嗓子大吼。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
大殿裡的慘狀撞進他的視線。
滿地的血。斷成兩截的劉安。還有拿著帶血長刀的老太監。
陸景的眼睛瞬間充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閹狗！你敢在慈寧宮動刀！”
陸景雙手握劍，指著魏忠賢。
他身後的幾十個王府侍衛嘩啦啦拔出刀劍。刀光在火把下晃動。
“給本王剁了這老王八！出了事本王擔著！”
侍衛們呼喝著往殿裡衝。
魏忠賢站直身子。
他把沾著血的白帕子扔在劉安的臉上，擋住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老太監沒拔刀，反而往後退了半步，把頭低了下去。
院子裡，起風了。
吹得桂花樹的枝葉嘩啦啦作響。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侍衛身後傳來。
踩在滿地碎木屑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三哥好大的火氣。”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錐子，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幾十個王府侍衛下意識停住腳步，往兩邊退開。
陸淵披著那件純黑色的狐裘大氅，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慢走進院子。
他走得很穩。靴底避開了地上的血窪。
陸景猛地轉過頭。
看著這個平日裡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廢物弟弟，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陸淵！你瘋了不成！”
陸景拿劍尖指著陸淵的鼻子。劍刃因為憤怒微微發顫。
“你縱容這閹狗驚擾母後，當眾殺人！你眼中還有沒有大乾的王法！有沒有祖宗規矩！”
陸淵停在台階下。
他抬起手，把大氅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擋住灌進脖子的冷風。
“規矩？”陸淵笑了。
他看了一眼羅漢床上發抖的蕭太後。
“太後派人去禦書房，要對本宮動家法。這就合規矩了？”
陸景咬著牙，往前逼近一步。
“你一個宮女生的賤種，也配跟母後談規矩！把監國大印交出來，本王留你一具全屍！”
陸淵歎了口氣。
他把雙手從袖子裡抽出來。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本宮今天殺的人太多，手有點酸。本來不想自己動手的。”
陸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好歹也是武道六品的高手。在皇子中算是武功拔尖的。
“廢物！你找死！”
陸景雙腳蹬地。青石板被踩出一道裂紋。
他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手裡的長劍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陸淵的咽喉。
這一劍極快。
蕭太後在殿內看到這一幕，原本恐懼的臉上閃過一絲狂喜。
“殺了他！景兒殺了他！”她尖叫出聲。
劍尖離陸淵的咽喉隻有三寸。
勁風吹斷了陸淵額前的一縷頭發。
陸淵沒躲。
他融合了係統給的宗師級武道修為。陸景的速度在他眼裡，慢得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
陸淵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像兩根鐵條，精準地夾住了刺來的劍刃。
錚。
長劍猛地頓住。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悲鳴。
陸景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雙手握著劍柄，拚命往前推。臉憋得通紅，額頭的汗珠滾落。
劍刃紋絲不動。
“武道六品？這就是你囂張的本錢？”
陸淵手指一扭。
哢嚓。
百煉精鋼打造的長劍從中間折斷。崩飛的劍尖擦著陸景的臉頰飛過去，留下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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