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蕪湖～第一桶金到手！
“世子爺！不好了！”
“家裡出大事了！老侯爺讓您趕緊滾回去！”
段雲璋正端著世子爺的架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眉頭緊皺。
他嫌惡地看著小廝身上的灰塵，生怕弄臟了自己的衣袍。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段雲璋壓低聲音嗬斥，強撐著鎮定。
“天塌下來也有侯府頂著，說，出了什麼事？”
小廝渾身發抖，他看了看四周，不敢大聲宣揚，隻能仰起頭，湊到段雲璋耳邊耳語。
“左都禦史林大人，不知發了什麼瘋，親自帶著一隊官兵衝進了咱們侯府！”
“他們直奔您的書房，二話不說就把您的恭桶給砸了！還在恭桶底下挖了個三尺深的大坑！”
“多虧侯爺前兩日覺得風聲緊，把下麵藏著的那批東西連夜轉移到了城外莊子上！ ”
“但林大人咬死了說咱們府裡有密室，現在正堵在門口跟老侯爺對峙呢！”
段雲璋臉上的血色儘褪，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
好險！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就在段雲璋雙腿發軟時，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陸大人突然站起身。
他彈了彈袖口，看著段雲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世子爺確實該趕緊回去了。”
“老夫之前也聽順天府的人通報，說城西柳樹胡同進了幾個‘帶病’的揚州瘦馬，馬上就要去排查庸醫、封街拿人了。”
陸大人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冰冷。
“世子爺近日最好潔身自好，免得沾了什麼不乾不淨的臟病，連累了侯府滿門。”
段雲璋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退了兩步。
“啪嗒”一聲。
他一直拿在手裡的折扇，掉在地上，摔斷了扇骨。
段雲璋顧不上什麼世子風度和站在一旁滿臉疑惑的薑若瑜，猛地一腳踹開小廝，轉身便往門外衝。
因為跑得太過慌亂，跨過門檻時還被絆了個踉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官媒衙門，眨眼間就沒了人影。
大堂裡一時鴉雀無聲。
薑若瑜舉著玉佩的手還懸在半空。
她滿臉錯愕地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雲璋哥哥？”
薑若瑜試探著叫了一聲，外麵隻有風吹過街道的聲音。
她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臉頰也因為丟了麵子而漲得通紅。
段雲璋居然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破衙門裡跑了！
還是當著薑歲歡這個賤人的麵！
薑若瑜猛地轉過頭，把滿腔的怒火撒向了桌案後的薑歲歡。
“把錢還我！”
薑若瑜快步衝到長條桌前，伸手就要去搶薑歲歡麵前的紅貼。
“雲璋哥哥家裡有急事，這婚書我們不作數了！把紅貼給我撕了！”
“趕緊把那五百兩銀票退給我！”
薑歲歡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眼底閃過嘲弄。
她捏起剛才已經蓋好章的那份紅帖，遞到薑若瑜麵前。
“大燕律例，官印一落，猶如鐵板釘釘，立刻生效，撕毀也是沒用的。”
“薑大小姐，恭喜你。”
“從現在起，你就是朝廷紅檔上登記在冊的安平侯世子妃了。”
薑歲歡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真誠。
“章已蓋，紅檔已入，概不退款。”
“祝您和花……啊不，祝您和世子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薑若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歲歡的鼻子，聲音尖銳。
“你少在這裡得意！”
“雲璋哥哥隻是回去處理些小麻煩，等他忙完了，八抬大轎來娶我的時候，有你哭的！”
薑歲歡歪著頭，依然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已經笑開了花。
【可千萬要把這婚書收好。】
【這可是半個月後，你們全家一起去流放或者砍頭的貴賓憑證。】
【大麻煩馬上就要抄家了，還在這兒做八抬大轎的春秋大夢呢。】
【渣男配綠茶，天生一對，這鎖我給你們焊死了。】
【祝你們在法場上也能這般情深似海。】
坐在旁邊假裝看房梁的陸大人聽到這句心聲，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
為防止笑出聲來，他趕緊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深深地看了薑歲歡一眼，帶著隨從步履匆匆地離開了衙門。
他得趕緊回都察院寫折子，這安平侯府，就要變天了。
薑若瑜見沒人理會自己，一跺腳，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氣衝衝地離開了。
大堂裡清靜了下來。
薑歲歡抬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下班時間到了。
她麻利地將桌上的卷宗收拾整齊，把那本《大燕物價局規定》重新塞回抽屜底層。
角落裡的尤大人還在喝茶壓驚。
薑歲歡也不管他，自顧自地鎖好了櫃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大堂。
出了衙門大門，京城的街道上滿是煙火氣。
薑歲歡順著巷子往前走，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大娘，來一包糖炒栗子。”
她掏出幾枚銅板遞過去，接過那包熱騰騰、香氣四溢的栗子。
剝開一顆塞進嘴裡，甜軟糯香，舒解了今日應付差事的疲憊。
薑歲歡捧著紙包，慢悠悠地回到了分配給自己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隻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小廚房，但這地方清靜，而且完全屬於自己。
薑歲歡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屋內，點亮了一盞油燈。
她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探入懷裡，將那個裝有二十片金葉子的荷包，以及那張五百兩的銀票掏了出來。
油燈昏黃的光暈下，金葉子散發著迷人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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