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溫的謀劃，商盟構想
餘朔方雙眼放光：
“五弟還有如此遠見？”
餘禮搖了搖頭，苦笑道：
“自從得了腦疾，小弟整日裡閒在房中無事可做。偶然聽聞了茶園的風聲，便日思夜想，這才琢磨出了這套對策。”
“好！”
餘朔方大喜過望：
“既然此計是五弟你想出來的，那這外購的重任，不如就交由五弟來張羅，如何？”
這可是個油水極大的肥差！
旁邊的幾位兄弟聽了，臉色瞬間微變，皆流露出幾分不悅。
然而，餘禮卻拱了拱手，連連推辭：
“大哥折煞小弟了。我如今腦疾在身，怎能擔此重任？這等關乎家族命脈的大事，還是交由幾位哥哥去辦更為穩妥。小弟我……去鄉下管管那些佃戶秋收的瑣碎事宜，便心滿意足了。”
見他主動推掉肥差，隻求個收租活計，其餘三人看向餘禮的目光頓時柔和了許多。
餘朔方見他不似作偽，沉吟片刻，最終也點頭應允了下來。
待到會議散去，眾人各自離開。
餘禮獨自站在後庭的遊廊下，望著天邊漸漸昏沉的日暮。
方才在正廳裡的言語，自然是顧溫的意思。
他費儘唇舌鋪墊這麼多，唯一真正的目的，就是順理成章地接管餘家的收租大權，從而接觸到數百戶底層佃農！
“按照係統的結算機製，隻要我操控餘禮在秋收之時略微調整糧價田租，便足以對這數百戶佃農的生存產生實質性影響。”
本體身在小院的顧溫暗自盤算著。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勢力還是太薄弱了。
別說武館，就算是餘家這等地方豪強，光是通脈境高手就有三位，聚氣境更是接近十位。
想要鳩占鵲巢，還得徐徐圖之。
……
……
“嘿！你聽說了沒？今年一石糧的收購價，餘家居然給開到了兩百文？餘家老爺發善心了？”
家中有兩畝薄田的老李頭踮著腳張望，麵露喜色。
一旁的張癩子卻撇了撇嘴，對城裡這些老爺不抱任何好感：
“呸！說不定等到底下管事盤剝一圈下來，還是得少個一二十文！這些吸血刮骨的，哪有那麼好心？”
“你個癩子頭！說話小聲點，要是讓老爺們的狗腿子聽了去，又借機給咱們壓價咋辦！”
熙熙攘攘的議論聲，在平西縣城外的十裡八鄉此起彼伏。
對於底層貧農而言，哪怕老爺們指縫裡漏出的一星半點仁慈，都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
然而，在城外一處幽靜的水榭之中，一名華服中年正與餘禮對坐。
中年正是平西縣的地主之一——薛家家主，薛萬全。
“餘管事，你餘家給鄉愚都漲了兩成的糧價，怎麼到了我薛家卻隻肯漲一成五？！”
薛萬全語氣不善。
餘禮不以為意，笑吟吟道：
“薛家主消消氣。那些鄉愚手裡總共能有幾粒米？給他們漲兩成，不過是權宜之計，博個名聲罷了。但薛家可是家大業大、良田千頃，這要是給您漲兩成，那得是多少？！”
薛萬全臉色變換，突然身子前傾，試探道：
“餘管事，明人不說暗話，官府推廣茶園是不是真的？若非如此，你們餘家怎會突然高價收糧？！”
讓薛萬全意外的事，餘禮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但預想中貪婪的喜色並未在薛萬全臉上浮現，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一旦強製推廣茶園，對於他們這種空有田地卻缺乏門路和商道資源的地主而言，是一場災難。
他們自己都可能淪為大商賈兼並吞噬的盤中餐。
最終能得利的，永遠那麼是一小撮人。
餘禮猜透了對方的心思，幽幽開口：
“餘某知曉薛家主在擔憂什麼。不過，我今日既然約見家主，就是給薛家指一條明路的。”
隨後，餘禮便將在餘家的謀劃，跟薛萬全娓娓道來。
越聽，薛萬全的眼睛就越亮！
這是一個能讓薛家更進一步的機會！
但欣喜過後，他就很快冷靜下來。
餘家怎麼可能如此好心帶他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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