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笑麵虎楊昭
望著麵板上突然增加的聲望點，顧溫並未覺得意外。
“這番風波過後，武館的弟子們算是徹底記住了季少白。等日後此事傳揚開來，聲望點說不定還會再漲一波。”
他嘴裡輕聲呢喃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最初的幾個念頭：
“如果靠這種方式也能獲取可觀的聲望，我完全可以多捏一批分身出去做刺客，單靠威懾來收割聲望點。”
“但能被刺客威懾到的，終究隻是一小撮人。”
顧溫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思維逐漸發散：
“一縣之地，農戶、漁戶等底層百姓的數量，何止是修者的百倍千倍！
雖然單個修者能提供的聲望點或許更多，但這龐大的人口基數差距擺在這裡。想要收割海量聲望，重點還是在這些底層百姓身上。”
“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堅持以人為本……”
顧溫順嘴就溜出了前世思政課要背的東西，隨即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一想，我這係統是不是有點……”
搖了搖頭，他不再糾結這些。
顧溫行事準則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如果在賺錢變強的路上，順手兼濟一下天下，倒也未嘗不可。
隻是，依照前世先輩們的創業經驗，若是在這個有著超凡偉力的世界裡按部就班地搞群眾路線，難度和危險係數實在太高。
畢竟個人武力被無限放大的世界，很多理念推行起來沒那麼容易。
“現在的聲望點，還遠不足以支撐那些宏大的計劃。眼下的重心還是季少白，把他打造成一個‘知恩圖報的絕世天才’人設，才是當務之急。”
顧溫收斂思緒，重新看向湛藍的天空。
顧家的三進院子已經順利脫手。
自己在外人眼中，也已經是個“死人”了。
至於那個分身餘禮，被開瓢後裝作失憶，已經順利潛回了餘家。
畢竟分身無法繼承原主的記憶，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一切，都在顧溫的計劃之中。
……
銅山武館，後院。
館主孫庭伯年近六旬，卻無半根白發，紅光滿麵，活脫脫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
剛入後院，陳大力便將大門外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報了孫庭伯。
小老頭眉頭微蹙，餘光瞥向一旁的另一名弟子——楊昭。
楊昭默不作聲地垂手而立，看上去就像是個學堂裡常年坐在第一排、深受夫子偏愛的好學生。
出乎預料的是，孫庭伯並未在林遠山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他的目光看向了陳大力身後的季少白。
原本還因為門下弟子不爭氣而麵露不豫的孫庭伯，此刻卻是眼睛一亮。
他大步上前，圍著季少白嘖嘖稱奇地上下打量。
“不錯！當真不錯！你是平西縣本地人？家住何處？”
孫庭伯一邊迫不及待地詢問，一邊直接上手，在季少白周身骨骼關節處一寸寸摸骨探查。
越是摸索，他眼中的亮光就越盛。
季少白不敢亂動，老實答道：
“晚輩花嶺鎮人士。妹妹早年給大戶人家做了丫鬟，如今家中隻剩一個長姐相依為命。”
孫庭伯連連撫須點頭，讚歎不已：
“單論這根骨，你之天賦在平西縣絕對是十數年難得一見！不過，我觀你氣息，似乎已經入了門？可曾拜過師父？”
“未曾拜師。隻是早前被抓去河道服徭役挑河泥時，晚輩跟著一位先生學過些粗淺把式。”
聽聞季少白身家清白又無師承，孫庭伯更加欣喜，撫掌大笑道：
“好好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孫庭伯的第五位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季少白雖被顧溫設定了沉穩的性格，卻也順勢雙膝跪地，行了拜師大禮。
庭院中，陳大力麵露欣慰之色。
唯獨一旁站著的楊昭，原本乖學生的麵上，隱隱閃過陰鬱。
想當初師父收自己入門時，可遠遠沒有今日這般失態歡喜。
此人的天賦顯然還在自己之上，更何況，自己的狗腿子林遠山方才剛把這小子往死裡得罪了。
念及於此，楊昭心底不可遏製地滋生出了些許惡念。
而另一邊，身在遠處的顧溫正借著視野共享，將這一幕幕儘收眼底。
“雖然進門遇上了點波折，但也算因禍得福引起了館主的重視。倒是那個小子，似乎對季少白的惡意很大啊……”
拜師禮成後，季少白滿臉激動地磕了個頭，懇切道：
“師父，弟子有個不情之請。弟子的長姐前不久身染重病，雖剛痊愈，但一人身在城外，弟子實在放心不下。若是可以，懇請師父容她在武館內留個打雜的差事。”
“後院還有幾間空置的柴房雜間，你和你長姐儘管搬來住下。至於差事，若得空幫著後廚洗衣做飯便可，算不得什麼大事。”
孫庭伯此刻越看季少白越覺得是塊寶，這等順水推舟的小事自然滿口答應。
而望著劇情按計劃順利推進的顧溫，卻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怎麼總覺得這帶姐入館的橋段……莫名的眼熟呢？”
……
此後數日，季少白每天都在內院苦練。
聚氣境，嚴格來說還算不得真正的修者，更偏向於武者打熬體魄的階段。
除了引天地靈氣入體洗練身軀外，還極度依賴大量的肉食和藥膳等外物輔佐。
尋常弟子繳納的三十兩束脩，勉強能保障入門首月最基礎的肉食與藥膳消耗。
若是資質愚鈍，一個月內無法引氣入體、壯大氣血，便需再次自掏腰包繳納束脩。
若是天資尚可成功入門，這筆資源的供給期便可寬限至兩個月，且武館還會出麵為弟子尋個看場子或護院的差事掛職，以謀求日後發展，倒也算得上儘心儘力了。
而在這段時日裡，隨著分身季少白實力的突飛猛進，顧溫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本體那原本虛弱中毒的軀殼，正在被反哺的力量一點點修複。
不得不說，綠色分身的天賦還是大大超出了顧溫的預料。
短短不到十日，季少白竟已水到渠成般突破至聚氣後期，正式開始溫養五臟六腑！
內院中，拳風呼嘯。
季少白一邊運轉《銅青元內功》吞吐內息，一邊打著武館傳授的《玄鐵拳法》。
這種基礎拳法不講究招式如何精妙，純粹是為了勾動渾身氣血。
一呼一吸間，季少白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靈氣被牽引納體，不斷強健著體魄。
遠在小院的顧溫，也在細細品味著這種感覺。
畢竟分身與本體同源，季少白打出的每一拳，都如同顧溫親曆。
唯一讓人不爽的是，通過這種直觀的對比，顧溫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作天賦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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