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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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健身房。
剛到門口,就看見王磊站在那兒。
他穿著乾淨的運動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看見有會員進門,他立刻鞠躬。
"對不起,我之前在健身房裡態度不好,現在我想改正。"
會員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了進去。
王磊直起身,看見我,眼神有些複雜。
"江老師。"
"嗯。"
我點點頭,往裡走。
"江老師。"
王磊叫住我。
"謝謝您。"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選的。"
我沒停,直接走進健身房。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磊每天都站在門口。
風雨無阻。
有人嘲笑他,有人無視他,也有人鼓勵他。
他都一一接受。
我每次路過,都會看他一眼。
他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屈辱,慢慢變成坦然。
到了第三十天,他已經可以笑著跟每個會員打招呼。
那天晚上,我練完準備走,王建國叫住我。
"江老師,王磊的事,您看……"
"恢複他的會籍吧。"
"真的？"
"嗯,他已經做到了。"
王建國點點頭。
"那我明天就通知他。"
"別。"
我想了想。
"讓他再站一天。"
"為什麼？"
"因為最後一天最重要。"
我看著門口的方向。
"能不能堅持到最後,才能看出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改了。"
第三十一天,王磊依然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今天是最後一天。
但他還是一絲不苟地完成著自己的承諾。
晚上八點,健身房快要關門了。
王建國走出來。
"王磊。"
"王經理。"
王磊立刻站直身體。
"你的會籍,恢複了。"
王磊愣住了。
"真的？"
"真的。"
王建國遞給他一張新的會員卡。
"從明天開始,你可以繼續來健身房鍛煉。"
王磊接過會員卡,眼眶紅了。
"謝謝……謝謝王經理……"
"別謝我,要謝就謝江老師。"
王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他給你的機會。"
王磊轉過身,看向健身房裡。
我正在跑步機上做最後的有氧。
他隔著玻璃,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見了,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跑步。
一個月後,韓星的新專輯正式啟動。
我們在錄音棚裡連續工作了三天。
第一首歌,前前後後錄了四十遍。
韓星嗓子都快啞了。
"江老師,能不能休息一下？"
他的經紀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能。"
我在調音台前,反複聽著剛錄的那一段。
"最後那個高音,還差一點。"
"可是韓星已經儘力了……"
"儘力不夠,要做到最好。"
我摘下耳機,看著韓星。
"你要是覺得累,那我們現在就停。但這張專輯,就隻能是一張普通的專輯。"
韓星擦了擦汗,搖搖頭。
"不,我要繼續。"
"那就再來一遍。"
第四十一遍,韓星終於唱出了我想要的感覺。
那個高音,情緒飽滿,穿透力極強。
"可以了。"
我按下保存鍵。
"今天就到這兒。"
韓星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江老師……您真是……太狠了……"
"做音樂,就要狠一點。"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你知道為什麼你的歌能火嗎？"
"為什麼？"
"因為你肯吃苦。"
我看著他。
"很多歌手,錄個十遍八遍就覺得可以了。但你不一樣,你願意為了一首歌錄四十遍。這就是你跟別人的區別。"
韓星抬起頭,眼神裡有些動容。
"江老師,跟您合作,真的學到了很多。"
"別感慨了,趕緊回去休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還有九首歌等著你。"
"九首？"
韓星的臉瞬間垮了。
"江老師,您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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