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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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健身房,我開車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麵積不大,隻有八十平米。
但設備齊全。
錄音棚、混音室、休息區,一應俱全。
我推門進去,助理小林正在整理文件。
"江老師,您來了。"
"嗯,今天有安排嗎？"
"有,林書瑤團隊的人下午三點會過來,說要跟您談新歌的事。"
我看了看表,兩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
"對,我已經準備好茶水了。"
"行。"
我走進錄音棚,戴上耳機,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一個未完成的編曲文件。
這是給韓星準備的十首歌之一。
主歌和副歌的旋律已經完成,但編曲還差一點。
我調出合成器,加了一段弦樂。
反複試聽,調整音色。
三點整,門鈴響了。
小林去開門,然後帶著兩個人走進來。
一個是林書瑤的經紀人張姐,四十多歲,乾練精明。
另一個是林書瑤本人。
三十二歲,長發披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
"江老師。"
張姐伸出手。
"好久不見。"
"張姐。"
我跟她握手,然後看向林書瑤。
"書瑤也來了。"
"嗯,想親自跟江老師聊聊。"
林書瑤的聲音很溫柔。
"上次那首《孤勇者》,我聽了很多遍,真的很喜歡。"
"喜歡就好。"
我讓他們坐下,小林端來茶水。
"說吧,這次找我是為了什麼？"
張姐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是這樣的,書瑤今年想出一張新專輯,主打情感路線。"
"情感路線？"
"對,具體來說,是關於女性成長的。"
張姐把文件遞給我。
"我們希望您能為這張專輯寫三首歌,主打歌、第二主打、還有一首收尾曲。"
我翻開文件,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詳細的企劃案。
專輯名叫《她》,定位是女性力量。
"這個企劃,誰做的？"
"我。"林書瑤說。
"我想做一張真正屬於女性的專輯,不隻是唱情情愛愛,而是唱我們的困境、我們的選擇、我們的力量。"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想表達什麼？"
"我想表達……"
林書瑤頓了頓。
"我想表達,女性不應該被定義。"
"被誰定義？"
"被社會,被輿論,被所有人。"
她的眼神很堅定。
"我們可以溫柔,也可以強悍。可以脆弱,也可以堅韌。我們不需要為了討好任何人而改變自己。"
我沉默了幾秒。
"這個主題,很難寫。"
"我知道。"林書瑤點點頭。
"所以我才來找您。"
"為什麼？"
"因為您的歌,從來不迎合任何人。"
她看著我。
"您寫的歌,都是在表達真實的情感。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一定能寫出你想要的東西。"
"沒關係,我相信您。"
林書瑤笑了笑。
"江老師,我聽說您昨天在健身房遇到了點麻煩？"
"誰跟你說的？"
"韓星。"
"他還真是什麼都說。"
"他說您處理得很好。"林書瑤說。
"明明可以當場讓對方難堪,但您選擇了低調處理。"
"那不叫低調處理,隻是不想浪費時間。"
"但最後您還是讓對方付出了代價。"
我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江老師,您這種性格,其實挺適合寫女性力量的歌。"
"為什麼？"
"因為真正的力量,不是張牙舞爪,而是不動聲色。"
林書瑤說得很認真。
"您不需要當場反擊,因為您知道,時間會給您答案。而這,就是最高級的力量。"
我笑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說服我接這個活？"
"都有。"
林書瑤也笑了。
"江老師,您就當幫我一個忙,行嗎？"
"行,我接了。"
"真的？"
"真的。"
我站起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寫歌有個原則。"
"什麼原則？"
"寫出來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不改。"
"沒問題。"林書瑤立刻點頭。
"我相信您的專業。"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伸出手。
"三首歌,一個月內交給你。"
"一個月？"張姐驚訝地看著我。
"江老師,這麼快？"
"快嗎？"
"當然快啊！別的製作人一首歌至少要一個月,您三首歌隻要一個月？"
"因為我已經有想法了。"
我看著林書瑤。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給了我靈感。"
林書瑤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我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新的文件。
"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
"那就在這兒等著,我先把主打歌的旋律寫出來。"
說完我戴上耳機,開始工作。
林書瑤和張姐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著。
小林端來咖啡,她們小聲道謝。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
旋律在腦海中成型,然後通過手指轉化成音符。
一個小時後,主歌完成。
又過了半小時,副歌也完成了。
我摘下耳機,轉過身。
"來聽聽。"
林書瑤立刻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我按下播放鍵。
前奏響起,是鋼琴和弦樂的組合。
簡單,但有力量。
然後是主歌。
旋律舒緩,但情緒在積累。
副歌爆發。
弦樂層層疊加,鋼琴聲越來越密集。
整首歌聽完,林書瑤的眼眶紅了。
"江老師……"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首歌……就是我想要的。"
"那就好。"
我保存文件。
"歌名你來定。"
"我想叫它《她說》。"
"可以。"
我轉過身看著她。
"接下來的兩首歌,我會在一周內完成主旋律,編曲可能需要再多一點時間。"
"沒問題,您慢慢來。"
林書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江老師,真的謝謝您。"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
送走林書瑤和張姐,我回到錄音棚繼續工作。
一直到晚上十點,我才離開工作室。
開車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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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王,我是,師老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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