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禽獸
慕笙覺得自己快死了。
疼。
從裡到外都在疼。
她從來不知道這種事會是這樣——她以為最多就是疼一下，忍忍就過去了。
她錯了。
封宴鴨在她身上，像一座山。
他的重量把她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疼……”她嗓子啞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滾……封宴你滾……”
封宴沒**。
他低頭看她，額角有汗，碎發貼在臉上。
他嘴唇上那道被她咬破的口子又滲出血來，在月光下黑得發亮。
他看著她疼得皺起來的臉。
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嘴唇，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
“疼就對了。”他說，聲音低啞得像砂紙，“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慕笙抬手推他胸口，指甲陷進他皮膚，抓出幾道血痕。
封宴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又抬眼看她。
他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光，暗的，沉的，像燒到最後的炭。
“你變態。”慕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禽獸。你畜牲。你人渣。”
“罵。”封宴說，“繼續罵。”
慕笙想罵更多，但疼得她說不**。
她仰著頭，脖子繃成一條線，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流進頭發裡。
她咬著下唇，咬到出血，鐵鏽味在嘴裡漫開。
封宴低頭，吻她的鎖骨。
他把她的血舔走，像在品嘗什麼。
“你哥。”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在剜她的肉，“你哥養了你二十三年，碰都沒碰過你。他是不是不行。”
慕笙渾身繃緊了。
她瞪著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閉嘴——”
“我說錯了嗎。”封宴退開一點，看著她。
他嘴角彎著，帶著血，帶著一種刻薄到骨頭裡的笑，“你十八歲送上門，他把你推出來。你在他麵前賴了二十三年，他連你手都沒拉過。他是不是廢物。”
“你再說一遍——”
“廢物。”封宴一字一字地說，“你哥就是個廢物。他把你推出來，推到我手裡。他連找你都找不到。他在主島住了三天，連我的碼頭在哪都不知道。你指望他救你？他救得了嗎。”
慕笙瘋了。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翻身，把封宴從身上掀下去。
他顯然沒料到，愣了一瞬。
這一瞬夠了。
慕笙撲上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用了全力。
牙齒陷進肉裡，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她咬得骨頭都在響。
封宴悶哼了一聲，手臂抬起來，但沒推開她。
他讓她咬。
她咬得更深，像要把那塊肉撕下來。
“禽獸！”她鬆開口，滿嘴是血，又咬上他鎖骨，“畜牲！人渣！變態！”
每罵一個詞咬一口。
肩膀、鎖骨、胸口、脖子。
她咬到哪算哪，像一頭徹底發了瘋的獸。
血染紅了她的嘴唇，染紅了她的牙，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
封宴躺在那兒，讓她咬。
他看著她。
月光照著她滿臉是血的臉，照著那雙紅得像血的眼睛，照著她咬得發抖的下巴。
他忽然笑了。
“咬夠了？”他問。
慕笙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這次比之前都重。
她嘗到血湧出來的味道，滾燙的，黏膩的。
她鬆開口，喘著氣，瞪著身下的封宴。
他脖子上一個深深的牙印，血正往外滲。
封宴抬手，抹了一下脖子，看著指腹上的紅。
他舔了一下。
“咬得好。”他說，“但你咬不死我。”
慕笙從他身上翻下去，往床邊爬。
她渾身都在抖，腿軟得撐不住。
她剛爬了兩步，腳踝一緊，被他攥住了。
鏈子在他手裡晃了一下，叮當響。
“去哪。”他把她拖回來，翻過去，重新壓住。
他低頭看她，臉上的笑還沒消，但眼睛裡那層光變了，更深，更暗。
“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慕笙聲音嘶啞，“就想睡我。”
“嗯。”
“你畜牲。”
“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封宴低頭，嘴唇貼在她耳邊，“你在夜店卡座裡喝酒。穿條黑裙子。鎖骨上貼著鑽。你看了我一眼，然後潑了我一杯酒。”
慕笙渾身在抖。
“我那時候就想把你按在床上。”封宴說，“但我忍了。忍到現在。你應該謝我。”
慕笙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封宴臉偏了一下，轉回來，舔了舔嘴角的血。
“謝你？”慕笙聲音碎了，“我謝你什麼？謝你關我？謝你拴我？謝你拿皮帶抽我？謝你當著我的麵割別人的手？”
“謝我沒在第一天就把你辦了。”封宴說，“我要是第一天就辦了你，你現在連罵我的力氣都沒有。”
慕笙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
封宴接住枕頭，扔到床下。
慕笙又抓床頭櫃上的水杯——那個軟矽膠的，砸不爛——朝他扔過去。
封宴偏頭躲開，杯子落在床上，彈了一下。
“你扔。”他說，“扔完沒？扔完我繼續。”
慕笙瞪著他。
她的胸口起伏得快炸了，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全是血，下巴上也是血。
她瞪著他，像瞪一頭她恨不得撕碎又撕不碎的怪物。
封宴低頭，吻住她。
嘴唇壓下來，舌尖撬開她的牙齒，
血腥味在兩個人嘴裡漫開。
慕笙推他胸口，推不動。
她咬他舌頭。
他頓了一下，但沒退。
他反而吻得更深。
他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得厲害。
慕笙的嘴唇腫了，上麵全是血——她的，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她瞪著他，眼淚還在淌。
“這不是我的極限。”封宴開口，聲音低啞，“你罵我禽獸。你還沒見過我禽獸的時候。”
慕笙咬著牙，沒說話。
“我今天沒碰你後麵。”封宴說，“沒拿皮帶。沒拿別的東西。就一次。因為你第一次。”
慕笙渾身一僵。
“你該謝我。”封宴低頭看她，目光很平，“我體諒你。你疼，我停了嗎？我停過，你沒喊停。你疼得哭，你罵我，但你沒說停。”
慕笙愣住了。
她回想起來，他確實停了。
在最初的那一下，他停了幾秒，看著她。
她沒喊停。
她咬著牙，瞪著他，什麼都沒說。
她那時候疼得說不出話，但她沒求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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