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體育課，需要提前換衣服。別忘了。”
“是！”向日和宍戶點頭。
跡部走到塞爾多身邊，低聲說：“你跟本大爺來一下。”
塞爾多跟著跡部離開中庭，留下向日和宍戶麵麵相覷。
“跡部找塞爾多什麼事？”向日小聲問。
“誰知道。”宍戶聳肩，“部長的心思，別猜。”
跡部帶著塞爾多走到教學樓後方的安靜走廊。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隻有幾棵楓樹在窗外投下斑駁的影子。
“有什麼事嗎，跡部？”塞爾多問。
跡部轉過身，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
“本大爺聽說，”跡部緩緩開口，“你有粉絲團了。還設計了章魚標誌。”
“嗯。”塞爾多點頭，“竹內同學來問塞爾多的喜好，塞爾多說了藍色和章魚。她們接受了。”
跡部的嘴角抽了抽：“你倒是……坦率。”
“說謊不符合效率原則。”塞爾多說。
跡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粉絲文化是雙刃劍。她們的支持可以帶來動力，但也可能帶來壓力。而且……可能會有不理智的行為。”
“塞爾多不理解。”塞爾多歪頭，“喜歡網球，所以支持網球部，邏輯成立。為什麼會不理智？”
“因為人類的情感不總是邏輯的。”跡部說，語氣裡有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有些人可能會過度投入，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甚至乾擾訓練。所以——”
他頓了頓，直視塞爾多的眼睛：
“如果遇到任何讓你不舒服的情況，告訴本大爺。網球部的成員，本大爺會保護。”
塞爾多眨了眨眼。他的感知網絡捕捉到了跡部說這話時的信息素變化——那是強烈的保護欲，混合著某種……占有欲？
係統提示：【檢測到‘領地意識’與‘守護宣言’。情感複雜度：高。】
“塞爾多明白了。”塞爾多說，“謝謝跡部。”
跡部點點頭，表情稍微放鬆了些。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塞爾多：“這個給你。”
塞爾多接過，打開。裡麵是一枚胸針——不是水晶，是鉑金打造的，造型是……一隻抽象化的章魚？線條簡潔優雅，八條觸手纏繞成某種幾何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這是……”塞爾多抬頭。
“定做的。”跡部轉開視線，耳根有點紅，“既然你喜歡章魚，就用這個當正式標誌。比手繪貼紙……像樣一點。”
塞爾多看著胸針。在午後走廊的光線下，鉑金泛著柔和的光澤，藍寶石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他拿起胸針，別在胸前——就在海藍寶別針旁邊。兩個藍色係飾品相得益彰。
“謝謝。”塞爾多說，銀眸微微彎起，“塞爾多很喜歡。”
跡部看著他那雙眼睛，然後迅速轉開頭：“……喜歡就好。走了，去換衣服，體育課要開始了。”
他們並肩走向更衣室。走廊的窗戶開著，秋風吹進來，帶著落葉和遠處網球場的味道。
塞爾多胸前的章魚胸針在走動時微微反光。他忽然想起加繆的電話，想起法國的詩，想起深海模型的光。
然後想起此刻，東京的秋天，冰帝的走廊，身邊的跡部，即將到來的體育課，還有……那個剛剛成立的、用章魚當標誌的粉絲團。
所有這些都是數據，但不僅僅是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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