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釣魚？
這日下課後，趙祈年正打算照舊回宮，卻聽身後有人喚她。
“四弟。”
趙祈年抬頭：“三皇兄有事？”
趙嘉淮清了清嗓子，“禦花園西邊池子裡新放了一批錦鯉，聽說顏色不錯。今日天氣還成，去不去瞧瞧？”
趙祈年眼睛倏地亮了。
錦鯉！池子！禦花園！
這幾個字合在一起，對她這個快被悶出蘑菇的人來說，不亞於天降甘霖。
但她沒立刻答應，而是謹慎地問：“隻是瞧瞧？”
趙嘉淮眉梢一挑，“你若想釣，也不是不行。”
趙祈年的心徹底飛了。
釣魚！
她大學時最喜歡的就是釣魚。
有時周末沒課便背著包往郊外水庫跑，後來日子被工作填滿，魚竿也跟著落灰。
她還遺憾過好幾次，沒成想還能重拾舊愛。
她幾乎立刻道：“去，就去釣魚！”
還不等趙嘉淮反應過來，便被趙祈年拽著往外走。
後麵的趙嘉徽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扶額。
她就知道，自家兄長忍不了多久。
可到底沒有像上次那樣攔人，畢竟趙祈年這半個月的表現，她也有目共睹。
她最終隻道：“讓人遠遠跟著，別叫他們鬨出事。”
“是。”
....
趙嘉淮被她拽得猝不及防，“哎，四弟，你急什麼？”
趙祈年頭也不回，壓低聲音道：“再不走，他們就要念經了。”
趙嘉淮先是一愣，隨即回頭一瞧。
瞧見靈翹滿臉焦急追上來，“殿下，您慢些！慢些！”
順喜一邊抱著手爐一邊哀嚎：“殿下，您可憐可憐奴婢。嬤嬤要知道了，非揭了奴婢的皮不可。”
趙嘉淮覺得這情形實在新鮮，他忍不住笑出聲。
“四弟，你如今在自己宮裡就這地位？”
趙祈年麵無表情。
“臣弟這是尊老愛幼。”
“哪個老？”
“周嬤嬤。”
“幼呢？”
“臣弟。”
有理有據，趙嘉淮竟無法反駁。
兩人一路去了禦花園西側。
宮人早先已經聽了三皇子的吩咐，池邊擺好了桌椅，又準備了魚竿、魚餌。
趙祈年走得快，到了池邊時沒忍住低低咳了兩聲。
靈翹終於追上來，急得眼圈都快紅了。
“殿下，您方才走得太快了。風這樣涼，若是吹著了，回頭咳起來可怎麼好？周嬤嬤千叮嚀萬囑咐，叫奴婢一定……”
趙祈年轉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唇邊。
靈翹話音一止。
趙祈年語重心長道：“靈翹啊，在本殿身邊做事，最要緊的是什麼？”
靈翹遲疑，“是……儘心伺候殿下？”
“錯。”
趙祈年一本正經：“是變通。”
順喜抱著手爐剛趕到，聽見這話，腳步默默慢了一點。
趙祈年又朝他招招手：“順喜，你也過來。”
順喜隻好上前：“殿下。”
趙祈年左右瞧瞧，壓低聲音道：“你們不說，本殿不說，嬤嬤便不會知道本殿方才走得快。”
靈翹臉色為難：“殿下，奴婢不能欺瞞嬤嬤。”
“這不叫欺瞞。”趙祈年糾正，“這叫報喜不報憂。嬤嬤年紀大了，何必拿這點小事叫她老人家操心？”
順喜小聲道：“可嬤嬤問起來，奴婢不敢撒謊。”
趙祈年當即臉色一肅，擺出幾分架子來。
“本殿今日不過在禦花園略坐片刻，有三皇兄在，有宮人伺候，你們一個個如臨大敵，是覺得本殿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靈翹和順喜臉色一白，連忙跪下。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趙祈年見兩人跪了，又立刻心軟。
她放緩聲音：“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人總不能日日悶在屋裡，悶久了，沒病也悶出病來。今日就在池邊坐一會兒，若起風，立刻回去。這樣總成了吧？”
靈翹咬了咬唇，“殿下說話算話？”
“算。”
靈翹還想再說什麼，可順喜輕輕扯了扯她的袖角。
兩人隻得應聲退下。
趙祈年轉回身，心裡十分得意。
小樣。
鬥不過周嬤嬤，她還鬥不過兩個小的嗎？
趙嘉淮從頭看到尾，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趙祈年望著眼前笑得不成樣的兄長，故作茫然道：“三皇兄不是要釣魚麼？怎得笑成這般？”
趙嘉淮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到底沒有戳破。
他上下打量她，“四弟可會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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