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芷不想知道的事，白梔想知道
百年名校，也意味著全都是百年的古董，許多校舍都是那種老舊的風格。
昂貴的外表下，內部其實很一般。
唯有食堂，非常的現代化，投入了不少經費。
可能……女孩子都比較愛吃吧？
有好幾張長桌專門用來放置可以自助享用的甜品，不同的甜度，不同的口味。
葉川踏進食堂的瞬間，空氣裡那種悠閒的午餐氛圍，頃刻間消散。
他無所謂異樣的目光，隨便搞了點吃的，找了個空位坐下。
原本正在優雅進餐的女孩們，紛紛警惕起來，有幾位甚至起身挪到離他更遠的位置。
但也有人，主動來到他的對麵。
“葉川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戴著白色發夾。
按照設定，眼前這位應該是“白芷”，白梔假扮的白芷。
“嗯，當然歡迎。”葉川把餐盤往自己這邊收一收。
白梔坐下來，除了一份午餐，還拿了水果和三杯酸奶……看來挺喜歡喝酸奶的。
不知道是她自己喜歡，還是她扮成的白芷喜歡。
白梔已經調整好語氣和表情，順著上節課後，白芷聊的內容，繼續展開對話。
“我把你的歉意，轉告給白梔了。”
她微微歎了口氣，學著白芷那種溫和中帶著一絲憂心的模樣。
“但她好像還是沒有消氣……你別介意，她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其實心不壞的。”
“沒關係。”葉川並不在意的搖頭。
白梔繼續往下說。
她說，小時候的“白梔”其實挺在意葉川的，一直都有記得他。
她說，那年在莊園裡陪他玩的時候，是她特別快樂的時光。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真誠而溫柔，聲音柔軟而克製，完全就是白芷本人的翻版。
“當年，因為你沒能猜出她，所以她很難受，才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你能原諒她嗎？”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說是讓葉川原諒，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全都是他的錯。
“錯的是我，哪有資格說什麼原諒，而且……那段時光，我也很開心。”
抬起頭，目光在白梔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神裡多了一抹玩味。
“隻是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們越來越像了……”
“聲音也是，說話的方式也是，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大概真的沒有人能分清你們了吧？”
先搭著梯子將她們的演技捧上天，然後再將梯子撤走。
“不過，白芷扮成你，要比你扮成白芷，水平更高一些。”
葉川眼中的笑意很溫和，話語卻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了要害。
白梔的表情僵住了，拿著酸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隻有一瞬間，她飛快地調整過來。
重新掛上笑容，歪了歪頭，用一種略帶困惑的語氣說道。
“唔……你在說什麼呢？我現在不是假扮的，我就是白芷呀。”
葉川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喝了口水，含糊的應著。
“對對對，你是白芷，是我認錯了。”
語氣很好，態度也很好，仿佛真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白梔應該感到滿意，可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輕飄飄的“認錯”的態度，像一陣狂風，亂了她的心思。
他……真的能分辨我們？
小時候，是白芷假扮成白梔和葉川玩，所以白梔本身和葉川沒有多少交流。
她隻記得，每一次葉川都猜對了。
但姐姐會用最溫柔、最無辜的笑容告訴他：我是白芷呀，不是白梔，你又猜錯了哦！
然後，葉川就會露出那種挫敗的表情，低下頭。
但為什麼，現在不這樣了？為什麼在我麵前不這樣？他為什麼這麼肯定？
難道真是我的演技不行？是哪裡不行？哪裡和姐姐還有差距？
白梔知道自己的演技比不上姐姐，但她不能接受被外人看穿！
……
帶著困惑，白梔又回到了花園深處的那個角落。
午後的陽光被枝葉篩成細碎的光斑，疏疏落落地鋪在石凳上。
白芷可以把所有情緒都疊得整整齊齊，收進心底最深的抽屜裡，臉上永遠是那溫和的微笑。
可白梔不行，她有好奇就想要追下去。
“他好像真能分得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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