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書閣麵試
陳楠楓與那三人的見麵比想象中要來的早。
第二天上午，沈清硯的消息就傳來了：
"下午麵試，你來幫忙。"
陳楠楓正在食堂胡吃海喝，看到消息下意識回了一條："多少人？"
對麵頓了幾秒，彈出來兩個字："兩萬。"
陳楠楓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緩緩打出一個“？”
……奪少？
兩萬，一個聖地總共才十萬學生，兩萬人跑來麵一個藏書閣的勤工儉學崗位，這是要乾嘛？
他匆匆吃完就往藏書閣趕，推開門，沈清硯果然已經在了，正盤腿坐在窗邊的蒲團上，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報名冊，眉頭擰成一團。
"兩萬？"陳楠楓走過去，語氣裡還帶著震驚。
沈清硯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有什麼辦法，報名係統昨天下午才開的，到晚上就堆到兩萬三了，管委會緊急叫停，把上限卡死在兩萬。"
陳楠楓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想了想，有些摸到了門道。
說到學校，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圖書館；說到修真，第一印象就是藏經閣、功法樓。在所有的民間傳說和網絡小說裡，那些地方都是武林秘籍的集中地，是主角逆襲的第一站。
陳楠楓想到這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的《太素折紙拜月法》和《爐鼎功》確實都是從藏書閣來的——但那是禁書區啊，跟正經書架上的完全是兩碼事。可外麵的學生不知道這個區別，他們腦子裡裝的還是"藏經閣必有奇遇"那一套。
"你打算怎麼麵？"陳楠楓問。
沈清硯想了想，不太確定地看向他："就……直接看？"
陳楠楓在心裡默默計算，兩萬人，就算一個人隻聊兩分鐘，那也是四萬分鐘，換算下來是666個小時，將近28天！還是24連軸的，壓根不現實。
他揉了揉太陽穴："你先跟我說說，藏書閣的貢獻度怎麼算？"
沈清硯伸出兩根蔥白細長的手指："一個月2點。"
"2點。"陳楠楓迅速對比起他之前聽趙超慧聊過的後勤部貢獻標準。物資整理一周1點，場地維護一次1點，幫食堂備餐每周1點。靈紋科技中心那邊的科研助理崗，一個星期有十來點入賬。藏書閣一個月2點，在整個聖地的勤工儉學體係裡差不多是墊底的檔位。
他大概理清楚了——藏書閣乾的事乾淨體麵，偶爾幫人查查資料、理理書架，不會消耗太多精力。更重要的是，這裡安靜，有大量的空閒時間可以翻書學習。對於一群剛入門、渴望接觸修真知識的新生來說，藏書閣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帶薪自習室"。
陳楠楓把昨天那三個人堵門要崗位的事說了一下，沈清硯眉頭緊皺。
她雖然平時看著跳脫隨性，但畢竟是青城正統出身的真傳弟子，對那種靠鑽營上位的做派很不喜。沉默了幾秒，她忽然抬眼看向陳楠楓："你有什麼想法？"
陳楠楓坐直了身體："修真先修心，藏書閣又是清修之所，招人不能光看能力和態度。沈姐，你們青城派收徒的時候應該有道心考驗之類的吧？"
沈清硯的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我有辦法了。"
半個小時後，陳楠楓跟著沈清硯來到了校園東側一座巨大的場館前。場館外沒有任何標識，沈清硯掏出一張令牌貼上去，大門無聲滑開。
"這裡是修煉場館，地下一層布了一座大型幻陣，專門給煉氣期學生做對戰模擬用的。"沈清硯走在前麵，邊走邊說，"官方建設的時候花了大力氣，整個蓬萊隻有兩座，我用導師權限借半天。"
她站到場館中央，手握控製玉牌，掐動法訣，整個場館的地麵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光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讓他們都進來吧。"沈清硯偏頭衝陳楠楓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期待，"我倒要看看，兩萬人裡有多少是衝著安心讀書來的，多少是衝著‘其他想法’來的。"
陳楠楓點開報名係統後台，給所有報名者推送了一條通知：麵試地點改至修煉場館東廳，請於三小時內抵達，逾時不候。
消息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場館外麵就排起了長隊。月白色的校服連成一片，從場館入口一直延伸到百步開外，學生們三三兩兩地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帶著好奇和緊張的神色。
沈清硯站在場館中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湧入幻陣區域的光點，一個一個地亮起來。
等最後一個光點亮了，她操縱玉牌開始幻陣。
場館裡的銀色光紋驟然暴漲，強烈的靈光充斥了整個空間。
陳楠楓站在屏幕旁邊看不見幻陣裡的具體內容，但他能看到大屏幕上那一排排跳動的數據。兩萬個光點同時亮起，有的穩定地閃爍，有的忽明忽暗，有的在屏幕上以極快的速度移動。
……
徐朗，也就是昨天堵門那個男生。
幻陣中，他如願進入藏書閣，他對此沒有任何懷疑，仿佛本該如此一樣。
第二天他就開始上班了，藏書閣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很是清閒，雖然有很多學生跑來看書，但托高科技的福，根本不存在借書還書的過程，直接到投影儀上自己看就是了。但是同樣的，這也就意味著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秘籍，所有的書都在數據庫裡，任何人看的都一樣。
徐朗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記信息，大部分時間都可以自由分配。圖藏書閣也沒人鬨事，他開始不斷翻找藏書，翻來翻去全是深奧難懂的道藏，和淩亂的修煉心得，沒有哪怕一點法術秘術。
漸漸的，他看到有人已經攢夠貢獻，學到了強大的劍訣、法術，開始外出做任務了，他們一步領先步步領先，一年後已經到了煉氣三層，而他還在煉氣一層蹉跎。
他受不了了，跑去辭職，卻被告知必須做到月底期滿才行。
他開始焦躁，早退，直到一個聲音傳來。
“徐朗，你真的要退出藏書閣嗎？”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大喊：“沒錯，我要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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