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自己煉成爐鼎
不怪他心動，他沒有靈根，無法像正統修真那樣引氣入體，先強體魄，後修法力。
《太素折紙拜月法》雖然跳過了肉身積累直接凝練法力，但肉身羸弱，精力不濟始終是個死穴。
按照拜月法原典中的記載，想解決這個問題需用數十種天材地寶洗練肉身，外物練體，壯大精氣。但那樣耗費太高，別說是靈氣複蘇初期的地球了，就算是上古時期，也沒幾個修士能負擔得起這樣的開銷。
“現在我有龜息功健體，再加上這爐鼎法蓄精，能不能走出一條丐版的金丹大道？”
陳楠楓喃喃自語，沒有人知道答案，也不會有人走過這條路，但他可以試試看。
他不再猶豫，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一邊回憶玉簡裡剛剛讀到的那段內容，一邊用手機輸入法的語音轉文字功能一句一句記錄。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一篇完整的《濁元蓄髓功》就已經存進了他的手機。他又逐字檢查了一遍，修改了幾個語音識別錯誤的字詞，確認無誤後鎖了屏幕。
最後那塊玉簡他也隨手看了一眼，是一門法術，內容太過拗口，他看得雲裡霧裡，也就沒再管。把木盒放回箱底，書冊重新碼好，合上箱蓋恢複成原樣。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原地聽著自己心跳鼓噪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腳步平穩地下了樓，出了藏書閣，一路沒有左右張望，沒有加快速度，徑直回了宿舍。把門關上反鎖，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慢慢挪到椅子上癱坐下來。
重新打開手機，開始細細翻看那篇《濁元蓄髓功》。
他越看臉色越怪異，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這門功法的路子實在離奇。用十幾個奇怪的姿勢將精氣體力儲存至腎臟，要用時按壓特定穴道，便能硬邦邦，精力不絕。後麵還有更誇張的“人體大丹修煉法”，能將精力囤積到五臟六腑乃至皮肉之中，一旦動用，便可不間斷采擷一月有餘。文字描述裡充斥著各種讓他眼前發黑的名詞，什麼“金精玉髓”“龍虎交會”“鼎爐鉛汞”，一看就是丹道術語被用在了別的地方。
別人修煉都是把自己練成超凡路上的仙人，他卻要把自己煉成一個好用耐用的爐鼎。
行吧，以後就叫你爐鼎功了。
“往好處想，”陳楠楓把手機放下，仰頭看著天花板自嘲地笑了一聲，“就算被踢出聖地，光憑這部功法，我也能從事一些不正經的行業了。”
他說的當然是吃軟飯的行業——你們在想什麼？
自嘲歸自嘲，該練還是得練。他按照功法上描述的姿勢，脫了鞋爬到床上，第一個姿勢保持了三分鐘，腰椎兩側開始發熱，一股暖流從尾骨往上爬，像被溫水裹著緩慢上升。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十七個動作逐一擺完，整個人忽然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平靜。
所有的欲望、焦躁、不安，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腦海裡一片澄澈空明，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什麼都不想去想。
他維持著這個狀態大概兩分鐘，才慢慢呼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這奇葩功法竟然讓他直接進入了賢者模式。
幾分鐘後身體逐漸恢複過來，那股平靜感緩緩褪去，精力被壓在了腰腹深處。
“有點東西。”陳楠楓活動了一下肩膀，表情認真了幾分，想了想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應該考慮賣給少林寺的。”
苦中作樂完畢，看了看天色，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東邊的天際線上月亮露出一線銀邊。
他趕緊轉身去洗手間洗漱了一番，回來把八張紙月一一取出在桌上擺好，正中間放的是那張靈器紙折成的峨眉月相。
這是他摸索出來的，靈器紙參與折出的月相比普通白紙更能鎖住月華，提升吸納法力的效率，配合“折月借輝”甚至可以在白天多擠出半滴法力。
八張紙月的折痕深處依次亮起銀光，月華被月相牽引過來，絲絲縷縷地彙入眉心，在紫府深處凝成新的一滴明月法力。
一個晚上，紫府中的法力已經從11滴變成了12滴。
陳楠楓算了算進度，按照拜月法的記載，等法力積累超過一千滴，就可以嘗試用法力和精氣勾兌，煉化成真正屬於自身的明月法力，屆時法力就不再是外來月華的凝聚物，而是與本體深度融合的產物。等明月法力蓄滿之後，才能考慮築基。
一千滴。他一個月大概能攢四十五滴左右，一年五百四十滴。就算有蓬萊聖地的護島大陣加持、有靈器紙輔助，也得至少兩年才能攢夠。
聽說上古時期的天驕甚至有百日築基的傳聞。
人比人，氣死人。
陳楠楓把桌子上的紙月一張張收好，精力又恢複了一些，他又試著練了一遍爐鼎功，十幾輪動作後，腰腹深處那塊溫熱感又浮現出來了，像一枚安靜的小火爐在體內燃著。
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到了重複播放的軌道上。早晨龜息拳，白天藏書閣值班，中午爐鼎功，晚上拜月法。日子平淡得像一本被來回翻了無數遍的書，每一頁都差不多。
唯一明顯的變化是飯量。他的食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食堂大媽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欣慰升級到了擔憂。
好在聖地的食堂飯菜是無限量供應的，這一點相當厚道。
後來聽沈清硯提過一嘴，說國家已經在培育富含靈力的動植物食材了，但目前產量極低，整個蓬萊聖地也隻有管委會那幾個核心領導能分到配額，連她這種導師級別的都還吃不上靈力食物。
陳楠楓無所吊謂，靈力食材離他還太遠，普通飯菜管夠他就知足了。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隻放在一件事情上：努力修煉，早日結丹。
他已經打聽過了，現在全國的金丹期大佬隻有2個，還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如果他能成功結丹，在聖地落腳肯定沒有問題，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想探聽他凡人修仙的秘密。
……
後天就到了開學的日子了，經過前2日的硬盤轉存，藏書拓印的工作徹底告一段落，陳楠楓每日的工作開始變為挨個測試投影儀，確定藏書閣係統是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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