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喬舒恬把截圖發給我，是在公開課前一周。
第一張截圖裡，陸翊寫：“她不會真的走。”
第二張寫：“她隻是暫時生氣。”
第三張寫：“等她緩過來，我們還是朋友。”
下麵還有一行字。
“你看，他早就知道你不會離開。”
我把截圖保存下來，沒有問她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陸翊晚上來找我時，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這些聊天是真的嗎？”
他看了一眼，臉色慢慢沉下去。
“她發給你的？”
“你先回答。”
“是真的。”
“你憑什麼認定我不會走？”
“因為你以前每次都回來了。”
“以前我回來，是因為你告訴我下一次會有時間。”
他低下頭，手指壓在膝蓋上。
“舒恬跟我說，你已經準備去省城了，也說你可能會主動提出離婚。”
我愣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聽我說過？”
“她說你在學校跟同事提過。”
“她聽見的那句話是什麼？”
他沉默了。
我把學校培訓通知拿出來，放在他麵前。
“我說的是，我準備去培訓，離婚兩個字從沒出現在那句話裡。”
他抬起眼，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我繼續問：“她告訴你我會走，你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怕你不想見我。”
“你怕我不想見，就不來？”
“我以為你需要冷靜。”
我把水杯放回桌麵，杯底碰到玻璃，聲音很輕。
“你隻是願意相信一個讓自己舒服的答案。”
他沒有反駁。
第二天，我要求他把喬舒恬叫來，把截圖的完整上下文說明白。
喬舒恬到教師公寓時，眼睛紅著，手裡攥著紙巾。
她一進門就看著我：“我隻是把你們的聊天給你看，我沒有逼他離婚。”
我問：“你告訴他我準備離婚，依據是什麼？”
“你們夫妻之間的問題，誰都看得出來。”
“我問依據。”
她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陸翊站在門邊，把一份打印的聊天記錄放到桌上。
裡麵是我和同事討論培訓的原話。
“我想去省城看看，至少先把課上好。”
後麵還有一句：“婚姻的事，等我想清楚再說。”
喬舒恬把最後半句截掉，發給了陸翊。
她低聲解釋：“我隻是怕你們繼續拖下去。”
陸翊看著她：“你知道她說的是培訓。”
“我當時不確定。”
“你把不確定的事發給我，說她要離婚。”
喬舒恬的眼淚落下來。
“我從來沒要求你離婚，是你自己願意來找我。”
陸翊沒有再替她擋。
“所以我會承擔我自己的部分，你也承擔你的。”
那天晚上，他把醫院的私人關係說明遞交給科室。
他主動申請不再和喬舒恬安排共同休假與私下搭班。
這件事傳開後，喬舒恬失去了原本爭取的外派名額。
她給我打來電話，哭著問我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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