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中午，喬舒恬給我發來消息。
“聞老師，陸翊最近壓力很大。你如果去省城，他會更難安排。”
我問：“他讓你來勸我？”
對方正在輸入，隨後撤回了一條消息。
我等了幾秒，又問：“你剛才想說什麼？”
她沒有回。
陸翊的電話隨即打進來。
“你給舒恬發了什麼？”
“她先來管我的工作。”
“她隻是關心我。”
“她知道我報名培訓，知道我準備調崗，知道你簽了三年。陸翊，我是你妻子，為什麼所有人都比我先知道？”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這些事我本來就準備告訴你。”
“你準備了多久？準備到她替你把話說完？”
“你別針對她。”
“她拿你的壓力來要求我改變工作，你卻讓我別針對她？”
“她明天就調走了，今天最後一個班。”
“所以你又要去陪她？”
“她過敏，一個人在醫院。”
“醫生不能陪她，護士不能陪她，偏偏隻能是你？”
“她害怕。”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的培訓材料被我捏出折痕。
“我害怕的時候，你在哪裡？”
那邊徹底安靜下來。
我沒有等他的回答，掛斷電話。
下午回家，我把衣服裝進箱子，教案裝進文件袋，結婚證和三年協議單獨放好。
陸翊回來時，客廳已經空了一半。
他看著箱子：“你要去哪兒？”
“教師公寓。”
“就因為我去醫院看她？”
“因為你瞞著我簽了三年，又讓她替你來安排我的工作。”
我拉上箱子。
陸翊伸手按住箱蓋。
“我們坐下來談談。”
我嗤笑：“我們都談四年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
“現在撕掉協議，還是告訴我你終於想起我是妻子？”
“我沒有讓你走。”
“你也沒有留過我。你隻是在我真的要走時，突然覺得家裡少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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