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末，我回到陸翊省城的房子。
陸翊不在。
書房門沒關，桌上還放著他沒收起來的文件。
我找戶口本時，抽屜最下麵露出一角醫院抬頭的紙。
我抽出來，隻看見標題最後幾個字：續聘協議。
期限是三年。
簽署日期正是他對我說“醫院還沒確定”的那天。
我把最後一頁拍下來，放回去。
晚上，他回到家，剛脫下外套，就看見餐桌上的照片。
“你翻我抽屜？”
“你簽了三年。”
他拿起照片，目光停在自己的簽名上。
“這隻是意向協議。”
“意向協議需要你簽字，需要醫院蓋章，還需要你瞞我兩個月？”
“我說了，崗位還沒最終確定。”
“那你什麼時候才算確定？等我替你把三年也過完？”
他把照片放下，走到廚房倒水。
“醫院有調整空間。”
“你申請過回本地嗎？”
“沒有。”
“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再等三年嗎？”
他握著水杯，沒有看我。
“我知道你會反對。”
“所以你先簽，再讓我接受。”
“我是為了以後。”
“哪個以後？你的以後，隻有你的名字。”
他終於抬頭：“我不想每次做決定，都要先麵對你的情緒。”
我把培訓回執放到協議旁邊。
“那你現在麵對吧。我報名去省城。”
他看見回執，臉色變了。
“你不用為了我調過去。”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結束這種隻能等你的日子。”
“你現在的學校不好嗎？”
“學校好不好，和你簽不簽三年是兩回事。”
“我以後會回去。”
“什麼時候？”
“等我升副主任。”
“還要三年？”
“最多三年。”
我笑了一下，眼淚先掉下來。
“你每次都說最多。兩年前是最多兩年，現在是最多三年。你給我的是期限，我承擔的是人生。”
陸翊把水杯放在桌上。
“我沒有讓你這樣等。”
“你沒明說讓我等，可你把每一次決定都做成了我的下一次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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