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謝謝你，在我被媽媽罵是拖油瓶，想去死的時候，拉住我手。
謝謝你，在我被霸淩時，一次次挺身而出。
謝謝你，在最冷的冬天給我買烤紅薯，告訴我，沒什麼事，是一個甜甜的烤紅薯不能解決的。
程伽柯垂在腿側的手，無意識蜷縮了一下。
隨後森然冷嗤一聲：“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字字如刃，幾乎將她剜得血肉糜爛。
程伽柯沒再看她一眼，推門進去了蛋糕店。
馮梨冰手機嗡地震動，是一條銀行卡到賬消息。
一百萬。
接著是馮母發來的三條消息。
第一條：這是安樂死機構負責人的聯係電話。
第二條：這家機構能代處理身後事。
第三條：我很忙，沒時間出席你的葬禮。
寒風凜冽，吹痛馮梨冰的心臟。
淩晨十二點的京市，還人流如織，
無人在意，一道孤寂的背影慢慢淹入人海……
半輪圓月仍掛夜空，繁星如舊。
……
半個月後。
丹麥，瓦登湖。
天空粉紅碧霞，積雪厚重。
程伽柯穿著黑色大衣，腳步一深一淺陷在雪地裡。
薑念清沿著他的腳步印子，跟在身後。
“程伽柯，你妹連婚禮都沒參加，就直接回丹麥了。正好你也來丹麥了，要不要約你妹出來吃個飯？”
“你妹一看就平時不好好吃飯，比我這個藝人還要瘦。”
雪花簌簌落著。
程伽柯腦海中一閃而過，那道瘦弱的軀體，便怎麼也揮之不去了。
他冷聲道：“我是來工作的。”
薑念清忽然試探性地問：“程伽柯，你妹不會就是你那個放在心上，忘不了的初戀吧？”
半年前，薑念清和女友的消息被狗仔抓到。
焦頭爛額想著怎麼保護女友時，程伽柯主動找上她，他公司融資上市，項目招標，他需要一個已婚的幸福人夫形象。
於是他們形婚，各取所需。
程伽柯腳步猛然怔住。
薑念清笑：“被我猜對了，難怪你特意從畢業照上把你倆的照片裁下來放在相框裡。”
“程伽柯，你媽希望你幸福的。何況那件事，你這個初戀她也沒錯。”
程伽柯默了半晌，聲音低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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