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伽柯看到她臉上新添巴掌痕，還有她手上拿的假發一頓。
馮梨冰呼吸變輕，大腦也跟著空白。
要承認是得了胃癌嗎？還是再找個幌子敷衍過去。
然而她的糾結都是多餘的。
因為程伽柯一句也沒問，隻是滿臉冷然地將她落在他車上的包丟給了她。
她沒接得住。
包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震痛了她腹部的傷口，麵色也泛了白。
程伽柯卻眼底無波：“馮梨冰，你能和我發個誓嗎？發誓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四目怔然相對，空氣凝結成寒霜。
馮梨冰的心臟不受控地跳動，也不受控地鈍痛。
她扯動唇角，忍痛翻湧：“好像不行，我沒有信仰，你也不是今天知道。”
程伽柯臉色瞬間陰沉。
下秒就聽她輕聲篤定：“不過我這個人言出必行，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見到。”
程伽柯語氣森冷：“最好如此。”
他摔門走了。
凝著他的背影，馮梨冰手指都掐進了肉裡，感受到濕意，才覺到疼。
她好後悔，後悔包恰好落在他車上，讓他見到了這樣狼狽一幕。
馮母彎腰撿起包，凝著她手上的假發沉沉問：“什麼時候的事？”
馮梨冰眼眶有些熱，語氣卻淡淡：“很久了，記不清了。”
馮母聞言，猛地攥緊了她包上的小熊掛飾。
那是她送給馮梨冰的十歲生日禮物，早就泛白發黃，蹩腳的針腳還清晰，縫補痕跡明顯，破成這樣她還沒丟。
“如果治不好就去安樂死吧，還能少些痛苦。”
“別擔心費用，我會給你轉賬。”
話落，馮母扯下了那隻小熊，馮梨冰的眼淚也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仿佛她縫縫補補穿過那些玩偶身體的針，也同樣紮在了她身上，痛不能言。
馮梨冰胸腔堵湧著，艱澀著扯出一抹笑：“謝謝媽。”
她取過自己的包，輕輕放到自己行李箱上。
“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
話落，馮梨冰推開了房門，頭也不回離去。
……
馮梨冰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窗外街景飛逝，往事如影片放映。
她想起。
她爸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時拉著她說：“梨冰，爸爸來世再好好愛你。”
轉頭就從樓上跳下。
她想起。
十八歲生日那天，她把自己當作禮物，在逼仄的出租房裡把自己交付給程伽柯。
就那麼一次，一次就中招了。
她不知如何是好，拿著孕檢單想和程伽柯商量，就在那天，她媽逼宮，害程母一躍跳下天台。
她甚至沒來得及決定孩子的生死，孩子就先兆流產了。
她想起。
她勸她媽離開程父，向程母懺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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