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下意識伸手去扶宋清瞳。
直到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他才看見婚紗裙擺上那道刺眼的裂口。
他的呼吸一窒，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宋清瞳，你把婚紗扯壞了，婉棠明天穿什麼？”
這是爸爸第一次為了媽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責怪宋清瞳。
宋清瞳滿臉不可置信，眼眶瞬間紅了。
“不就是一條破裙子嗎？”
“你居然為了許婉棠衝我發脾氣！”
她咬住唇，眼淚順著臉頰掉下來。
“我要去找伯父伯母，讓他們評評理！”
爸爸看著她哭，頓時手足無措。
“清瞳，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
宋清瞳哭得更厲害。
一旁的店員連忙上前打圓場：
“先生，您別著急。這條壞了就再換一件，婚紗有很多款，還是先哄太太開心比較重要。”
爸爸沒有注意到店員口中的“太太”。
他隻是慌亂地抽出手帕替宋清瞳擦眼淚。
過了很久，才低下頭。
“對不起，清瞳，是我剛才話說重了。”
“你別哭了，原諒我，好不好？”
宋清瞳抽噎著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得逞。
“想讓我原諒你也行。”
“這次的婚紗，必須由我來選。”
爸爸下意識想拒絕。
可看到她眼裡又蓄起淚水，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好好好，都聽你的。”
我站在旁邊，看著工作人員把爸爸為媽媽挑的長袖婚紗收走。
再拿出來的，卻是一條露肩、收腰、短裙擺的禮服。
那是宋清瞳喜歡的款式。
能夠露出她白皙的手臂，也能襯出她纖細的腰肢。
卻怎麼都遮不住媽媽手臂上的那塊疤。
我盯著那條裙子，心口像被人狠狠剜開。
明明幾分鐘前，爸爸還記得要替媽媽遮住傷痕。
可宋清瞳隻哭了幾聲，他就把媽媽的婚紗換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去，屏幕上跳出一條醫院催款通知：
【江嘉年住院費用已欠繳五萬元，請家屬儘快處理。】
爸爸皺起眉。
宋清瞳也立刻湊了過來。
“怎麼了？”
爸爸抿了抿唇，聲音裡帶著擔憂。
“嘉嘉最近身體好像不太舒服。”
“婉棠說了，可能過段時間就會好。”
其實，這是我求媽媽瞞下來的。
我怕爸爸在外麵已經夠辛苦了。
怕他知道我的病情後，會放下工作，連夜趕回來。
更怕他因為我，徹底失去這份工作。
所以我求媽媽：
“不要告訴爸爸。”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份隱瞞最後會變成爸爸不管我的理由。
爸爸點開付款頁麵。
可還沒等他輸完密碼，宋清瞳忽然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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