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開口解釋：“我不是來談業務的，我是——”
“小姐，”保安的態度客氣但不容商量，“沒有預約不能進，這是規定，請您理解。”
我站在台階下，仰頭看著大廈玻璃幕牆裡倒映的晚霞。
那些窗戶高而遠，我不知道他在哪一層，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我的模樣。
我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來了。
這次我提前寫了紙條交給前台，讓前台幫我轉交。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顧硯之，我是林清榆，我想見你。】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紙條，又看了我一眼，禮貌地微笑。
“好的林小姐，我幫您轉交給顧總的秘書，請您留個聯係方式。”
我沒有手機。
我把報刊亭老板的座機報給她，說晚上六點我可以去報刊亭等回電。
前台小姐一一記下，笑容依舊得體。
那天我沒有等到電話。
報刊亭老板不耐煩地趕我走了好幾回，我守在旁邊，直到天黑透了，電話一次都沒響。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我每天都去大廈前台遞紙條。
內容從“我是林清榆”變成“顧硯之，我回來了”。
始終沒有回音。
第六天，前台小姐終於換了副表情。
第七天，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和更多的為難。
“林小姐，顧總的秘書剛才特意下來了一趟，讓我轉告您——”
“顧總說，請您不要再來了，他不會見您的。”
我站在大理石前台前，大廳裡進出的職員從我身邊繞過。
有人看了我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
“他……”我嗓子發緊，“他真的這麼說的？”
前台小姐低下頭，輕聲說。
“林小姐，這層樓的保安也接到通知了，以後您再來，他們會攔您的。”
她頓了頓，像是不忍心，開口提醒我。
“這幾年，總有人打著林清榆這個名頭接近顧總，我看你還年輕，早早放下這個念頭吧。”
我沒有再往裡麵闖。
我走出大廈，站在廣場上仰頭看那麵玻璃幕牆。
夕陽落了一半，城市的霓虹陸續亮起來。
他不見我，是不是以為我是又一個被送來的“替身”。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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