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稍後，我走出房間。
陳家宅子裡，葬禮的肅穆還未完全散去。
陳清婉朝我直直走來，冷冽的風吹動她衣角，也拂過她眼底未能完全掩去的血絲與沉重。
“俞默，這次多謝你。”
我揚起禮貌的笑：“陳總客氣了，拿了你的錢，自然要幫你處理好一切。”
頓了頓，我甚至開玩笑道：“如果陳總真心想謝我，不如給我加點報酬？你也知道，我們這行，賺點錢不容易……”
我想借此劃清和陳清婉的界限。
銀貨兩訖，是最簡單乾淨的關係。
我的世界在香燭紙錢與魑魅魍魎之間，與陳清婉那光鮮又複雜的豪門世界，本就涇渭分明。
陳清婉顯然聽出了我話裡的意味。
她眸光微沉，紅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朝我們走來，是陳清婉二叔為首的陳家幾位旁係親戚，葬禮剛畢，他們都尚未離開。
二叔先是拍了拍陳清婉的肩膀，說了幾句“節哀順變”之類的場麵話，目光隨即落在我身上。
“俞師傅……也辛苦了。”
我剛想點頭，便見陳清婉忽然上前一步。
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異常清晰，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內。
“趁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她頓了頓，視線鎖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徐秉。
“我與徐秉先生的婚約，自今日起，正式解除。”
話音落下，四周驀地一靜。
陳清婉的那句“婚約解除”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徐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睛裡盛滿了難以置信：“不……清婉，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搖著頭，試圖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卻被她一個冰冷的側身避開。
“陳清婉！”
二叔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當初是誰不管不顧，非說徐秉溫柔善良，非他不嫁？現在你奶奶剛走，你就在她葬禮上說這種話？！”
“徐家和我們合作了多少項目，牽涉多廣你不知道？你說不結就不結了？這讓兩家的臉麵往哪擱？讓外人怎麼看我們陳家？”
麵對二叔的責難，陳清婉站得筆直，神色沒有絲毫動搖，隻有眼底寒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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