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包廂裡的空氣仿佛在這瞬間徹底凝固。
吊頂的水晶燈投下過分明亮的光，將在場每個人臉上的驚愕、尷尬、厭惡的神色照得無所遁形。
陳清婉緩緩站起身，玻璃碎片從她鬆開的手掌間墜落。
鮮血順著她纖長的指節蜿蜒滑下，在慘白的燈光下紅得驚心。
她一步步地走向徐秉，黑色高跟鞋踩過豔紅的紅酒漬，留下濕漉的印子。
而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低啞得可怕。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徐秉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開合，真話符的力量如同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的喉舌，一點點說出真相。
“是真的，我每天都在怕，怕你想起他，怕你查當年的事。所以我才要在暗網上買他的命，隻有他死了，我才能安心……”
陳清婉猛地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再睜開眼時，那雙總是沉靜或者冷淡的眼睛裡，竟翻湧著近乎暴烈的怒意。
而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徐秉的坦白不在我的計劃之內，但徐秉自尋死路，我也管不著。
我低頭掏出我的羅盤，它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靜止。
既然今天已經找不出更多的線索了，那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起身的瞬間，卻對上了陳清婉的眼，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我卻及時地止住了她。
“我覺得，你還是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再來找我吧？我不想和一個失去理智的人對話。”
陳清婉沉默片刻，終是對我點了點頭。
“好……抱歉。”
我轉身，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隱約傳來徐秉驟然拔高、摻雜著哭腔的驚呼。
“不是的！清婉！你信我……我剛才是瘋了！是俞默他害我，他一定對我做了什麼……”
我沒有停留，一步步走出了這裡。
而此時的包廂內。
隨著俞默的離開，真話符的效力逐漸散去。
徐秉渾身一顫，像是突然從夢魘中掙脫，瞳孔驟然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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