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季聿初眼底翻湧著宋惜芷看不懂的情緒。
“你有什資本跟我談條件？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讓我捧在手心的樂壇歌後？”
宋惜芷虛弱笑笑：“季總，現在的我不配被你捧在手心。”
“但我的骨髓，配做藥。這算不算我的資本？”
季聿初冷臉離開，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為了確保手術順利，宋惜芷被抽了很多血做檢查。
她本來就患血癌，抽完血整個人虛脫，扶著牆才能站穩，手帕上全是咳出的血。
她偷偷問護士：“如果給人捐了骨髓，會影響我自己的病嗎？”
護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捐骨髓可能會導致病情急劇惡化。您確定要捐嗎？”
宋惜芷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從來都沒得選。為了見她的孩子，別說骨髓，命她都可以給。
捐骨髓前一天晚上，宋惜芷坐在病房裡，看著一張從獄警那兒求來的嬰兒照片發呆。
那是孩子出生時，被護士抱走的模糊側影，她看了五年，邊角都磨毛了。
季聿初推門進來，扔給她一份術前同意書：“簽了，明天骨髓移植手術過後，我讓你見你孩子一麵。”
宋惜芷當即高興得抓過術前同意書。
她拿起筆，手抖得厲害，哽咽著砸下大顆大顆淚。
這是她出獄後，第一次哭出聲。
季聿初忽然俯身握住她的手，幫她穩住筆。
兩人手指相觸，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冷聲道：“別誤會，我隻是怕你簽錯字，耽誤手術。”
宋惜芷抹掉眼淚，苦笑：“我知道。”
季聿初收好簽字的同意書，轉身離開，卻又在門口停住。
男人背對著宋惜芷，聲音難得柔和幾分：“宋惜芷，如果你真的愛你的孩子，那你救了小雲朵絕不虧。”
不等她回答，他就大步離去。
手術當天清晨，宋惜芷被推進準備室。
她滿心期待著，手術結束後，就能看見自己的孩子。
護士給她注射了鎮靜劑，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她閉上眼，失去了意識。
再次有意識，宋惜芷先被灰塵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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