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6章
“夠了！全都給我住口！”
大宗正季五爺氣得渾身發抖，一拐杖掃落供案上的茶盞。
青花瓷碗摔在青磚地上四分五裂，季弘德和季周氏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大宗正指著堂下三人，痛心疾首道：“我季氏一族自前朝立祠以來，世代耕讀傳家，從沒出過你們這等敗壞門風、喪儘天良的畜生！一個做叔父的，拿百畝水田引誘侄兒賣親生骨肉、把三歲稚子捆在黑屋；一個做親爹和親祖母的，為了貪圖那百畝田契，竟敢在家裡擺假靈堂、拿青石充屍首，還寫假死報帖汙蔑生母克子！你們把祖宗的臉都丟儘了！”
幾位族老齊齊起身，三族老直接抓起供案上那份過繼草冊，當眾撕得粉碎：“今日之事，滿堂族人共鑒！季弘德品行不端、私買族孫，季承業貪財棄子、構陷發妻，從今日起，這樁過繼徹底作廢，族譜絕不準改寫半個字！同時免去季承業掌管二房祭田之權，將季弘德與季承業二人一並從宗祠議事名錄中除名！”
話音未落，王捕頭上前一步，抖開鐵尺鎖鏈，冷聲宣示道：
“族老們斷完了家法，接下來該按朝廷大律斷官司了！白石莊私鎖幼童、以田易子一案，人證馬老栓、抬棺匠俱在，物證換子私約、假死報帖齊全。那換來的白石坡百畝水田紅契，連同季承業名下涉案田契，即刻由縣衙全數封存候審！季弘德、季周氏及涉事人等，現在就隨本官回縣衙立案，嚴查私設拘禁與略賣之罪！”
兩名差役上前，直接將失魂落魄的季弘德和癱軟在地的季周氏架了起來。
“我的田……我的百畝水田也沒了……”季周氏雙眼翻白，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早知今日，我何苦費這番心思啊！”
季承業聽見不僅換來的百畝田契被縣衙封存，連自己原本掌管的祭田和家業也保不住，還要吃官司，整個人徹底垮了。
他顧不上顏麵，膝行著爬到我腳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痛哭流涕道：
“晚禾！晚禾我錯了！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百畝水田迷了心智，才會聽信叔父和娘的攛掇！可我心裡是有你和阿煦的，你看在我們四年夫妻情分、看在阿煦才三歲不能沒有親爹的份上，替我向王捕頭和大舅哥求求情，別告我拘禁，也別提和離好不好？隻要你肯回家，往後家裡的賬目鑰匙全交給你管！”
我低頭看著他涕淚橫流的臉，心裡沒有半點波瀾，隻有徹骨的厭惡：
“季承業，當你親手喂阿煦喝下安神散、親手寫下那十幾份罵我命硬克子的報帖、逼著抬棺匠去亂葬崗埋石頭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阿煦的爹，更不是我的夫君了。你今日哭的不是悔恨，你哭的是你算計來的百畝水田打了水漂，哭的是你自己的功名體麵！”
大哥宋懷瑾早已命人取來紙筆，當堂擬好一封和離書與斷親歸宗文書，重重拍在季承業麵前的腳踏上：“簽字畫押！從今往後，晚禾與你季承業婚嫁各不相乾，阿煦隨母歸我宋家撫養，與你季家再無半點瓜葛！你若敢拖延半刻，我即刻持狀紙去州府遞狀，告你全族合謀害命！”
大宗正也沉著臉喝道：“簽！你做出這等醜事，難道還要拖累全族跟著你吃官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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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有沒都頭連我，聲罵咒的氏周季和喊哭的肺裂心撕業承季來傳後身
。子宅的人吃座那家季回不也再，家歸直徑長兄隨煦阿著帶我，上街長石青在灑陽暖的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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