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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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在會議室裡站了不到二十分鐘，但這二十分鐘把整間公司的天花板掀了。
他宣布完對孫浩然和錢光明的處理決定之後，做了第三件事。
”陸遠征。“
”在。“
”慶豐實業這個項目，我親自掛帥督辦。你作為項目第一負責人，全權對接方總那邊。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我要。“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不是那種印了一百張到處發的商務名片。
是隻印了手機號和名字的私人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存好。以後有任何問題，不需要層層上報，直接打給我。“
台下幾十雙眼睛瞪得溜圓。
直接打私人電話？不用層層上報？
要知道，這家公司上上下下三百多號人，有李衛東私人電話的不超過五個。
而現在，我是第六個。
我接過名片。
紙張厚實，壓了紋路，手感很沉。
但比名片更沉的，是這張名片背後的意思——
從今天開始，我在這個公司，有靠山了。
不是那種拉幫結派的靠山。
是用一千兩百萬和一份真誠換來的認可。
會議結束了。
近百號人魚貫而出，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態度跟一個小時前天差地別。
有人拍我肩膀說”陸哥，牛”。
有人小跑過來問“遠征，這個客戶我能跟你學學怎麼談的嗎”。
還有人——就是剛才那些捂嘴偷笑的人——低著頭快步走過去，連眼神都不敢給我。
我沒在意。
我太累了。
十七個小時的火車硬座，一場莫名其妙的公開處刑，一輪三百六十度反轉的自證清白。
此刻我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口熱水。
老周走過來，遞給我一杯從茶水間接的白開水。
“行了，別扛著了。”他看了我一眼，“坐下歇會兒。”
我接過杯子，手心被杯壁的熱度燙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己手指尖是冰涼的。
剛才全程看著鎮定，其實心跳一直沒下一百二。
“謝了，老周。”
“謝什麼。”他擺擺手，“你昨晚發消息給我，說有人動了你的記錄。我一查，好家夥，刪得還挺乾淨——可惜他不知道服務器端有雙備份。”
他嗤笑了一聲。
“搞IT的手段來對付搞IT的？他也配？”
我喝了口水，燙得舌頭發麻，但熱流滾下去，五臟六腑都跟著暖了。
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方正國方總發來的微信。
“陸經理，聽說你回公司了？合同那邊我已經安排財務準備首付款了，這周應該能打到你們對公賬戶。另外，下個月我還有個新廠的設備采購需求，大概六百萬的盤子，到時候還是找你聊。”
六百萬。
加上之前的一千兩百萬。
一千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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