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鈞塵笑得諷刺。
“她能有什麼病？無非是嫌上京冬天冷，拿凝陽丹當暖爐吃，嬌氣得很。”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野男人怎麼養的她……”
“傅鈞塵！”
我不想再提起這些往事，打斷了他。
傅鈞塵醉眼朦朧，看著我被凍得發紅的鼻尖，被氣得泛紅的眼睛，忽然沒了聲音。
他身子一歪，沉沉倒在我的肩頭，不再言語。
半刻鐘後，馬車在國公府門前停下。
我向傅衍楨道謝：“今晚多謝大哥了。”
說完，我扶著傅鈞塵起身。
傅衍楨沒有應聲，看著我吃力地攙扶著傅鈞塵走下馬車，大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幾乎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
回到攬雪院，我讓人給傅鈞塵灌了兩碗醒酒湯。
次日清晨，傅鈞塵剛轉醒，我便把寫好的和離書放在他麵前。
我的姿態放低。
“再耗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和離後，我不要傅家一分家產，也絕不會在外麵多說半句。”
“成婚以來，我用過的凝陽丹，也會折成銀兩還給你。”
傅鈞塵看都沒看，直接把和離書撕了。
“我也再說一次，不可能。溫扶蘭，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傅鈞塵的房裡。”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連著數日，又是不見人影。
府中事務又多，我既要操持府中賬目，又要派人四處尋他。
寒毒毫無預兆地在深夜發作。
凝陽丹早已吃完，這一次的劇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我蜷縮在榻上，渾身冷得像浸在冰水裡，骨縫裡像有千萬根針在紮。
再醒來時，珍珠紅著眼在給我擦唇角的血跡。
見我醒來，急忙倒了溫水，從藥瓶裡倒出一顆凝陽丹。
“小姐快吃下。”
“奴婢實在沒辦法，隻好去傅家藥鋪求藥。沒想到掌櫃這次給得爽快，還叮囑此藥的藥性烈，最好配著溫茶服用。”
“想來二公子嘴上雖然硬，心裡到底還是顧念您的。小姐，往後您也同他服個軟吧。”
我服下藥，沒有接話。
我正在想直接去和傅母說明和離之事，門外便傳來管家的消息。
“二夫人，三日後皇家冬狩，獵得最多者，可在禦前討一道恩賞。”
能求恩賞，便能求一道和離的聖旨。
我沒有猶豫，點頭參加。
冬狩當天，皇家獵場。
我穿著一身黑色騎裝，背弓入場。
不遠處，傅衍楨一身銀白騎裝，清冷如雪；紀嘉則是一身水藍，明豔動人。
一冷一動，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貴女們低聲議論。
“傅大公子親自下場，擺明了是要替紀嘉公主討彩頭，今天這魁首我怕是沒希望了。”
“是啊，當年他們二人一同冬狩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驅一個射，滿場獵物任他們挑。”
“可惜大公子失憶流落邊關三年，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纏上成了親，白白耽誤了。”
“那又如何？大公子心裡從始至終隻有公主一人，否則怎會為了她還俗下山。”
我垂下眼簾，牽著韁繩朝另一側走去。
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傅鈞塵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眉頭擰緊。
“你不是怕冷嗎？不要命了，還敢來參加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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