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畫卷被風吹得微微卷起，我正想上前確認。
傅衍楨卻合上畫卷放回箱中，再對一旁的小廝吩咐：“搬去書房，不許亂動裡麵的東西。”
小廝應聲，抬著箱子匆匆離開。
這時，紀嘉也掩唇輕笑道。
“衍楨，剛才那幅畫，不是穿邊關女子服飾的我嗎？”
“我當初還問你好不好看，你說不好看，怎麼還畫下這些？我都不知道。”
傅衍楨的視線不動聲色收回，看向紀嘉，語氣平淡。
“寺廟清修，閒時隨手畫的。”
清淡的話語，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心頭湧起的情緒，瞬間平靜下來。
傅衍楨是因為紀嘉公主遠嫁才萬念俱灰入寺清修。
他畫裡大漠上的紅裙少女，自然隻會是紀嘉。
我垂下眼簾：“大哥，公主，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
傅衍楨看向我，卻沒有挽留。
……
年關將近，府裡有很多事。
我一直忙到傍晚，渴了喊人來奉茶，卻遲遲不見下人。
良久，珍珠才端著茶水匆匆進來。
“小姐恕罪，我來遲了。”
“紀嘉公主來府後，有幾個嘴碎的婆子議論她剛和離就來找舊情人，大公子聽見後，把府裡所有的奴仆都叫去訓話了。”
“那嚼舌根的婆子直接杖斃，大公子說誰要是敢敗壞公主的清白聲譽，傅家絕不容！”
我端著茶盞的手一僵。
我忽然想起在邊關成親那年，軍中有人不甘，編排我看上小白臉，言辭下流。
傅衍楨那樣溫潤儒雅的人，提劍闖入軍營，硬生生挑斷了那幾人的手筋，逼他們向我賠罪。
他護一個人時，是珍之重之放在心上的。
我斂去眼底的澀意，問道：“通關文牒辦得如何了？”
珍珠回話：“衙門裡打點過了，過幾日便能下來。”
我點了點頭。
用晚膳時，傅鈞塵依舊未歸。
自從提和離後，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回府。
以往我懶得過問，可眼下文牒將成，我必須儘快把和離書拿到手。
我披上鬥篷，打算去傅鈞塵常去的百花樓尋人。
剛出府門，迎麵撞上了送完紀嘉回來的傅衍楨。
傅衍楨看著我一身裝束，眉宇微蹙：“天色已晚，弟妹要去哪？”
我如實回：“去百花樓，接傅鈞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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