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抬眼看向路京琛。
他的眼底紅得厲害，聲音卻異常平靜。
“我之前以為你提離婚隻是置氣，但現在我知道了，你是認真的。如果我繼續拖著，隻會讓你更厭惡我。”
“所以，我同意離婚。”
係統沒有響。
他說的是真話。
可我仍然有些看不懂他。
前一刻還死死不肯鬆手的人，怎麼會突然答應得這樣乾脆。
但我沒有追問。
無論他在想什麼，隻要肯離婚就夠了。
我直接給沈延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我們三個人坐進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沈延翻完離婚協議，抬頭確認：“路先生同意協議離婚？”
“同意。”
路京琛看著我：“婚房、存款和婚後投資都留給初玥，我淨身出戶。”
我眉頭皺起。
“不需要。”
“這是我自願給你的補償。”
“我不要補償。”
我將協議抽回來：“婚內財產按法律規定分割，各自名下的私人財產歸各自就夠了。”
屬於我的，我不會少拿。
不屬於我的，我也不需要。
沈延沒有介入，隻低頭記錄我的要求。
路京琛沉默很久，最終問：“婚房呢？”
我沒有猶豫。
“賣掉，扣除剩餘貸款，餘款平分。”
他的手指驟然收緊。
路京琛垂下眼，很久才開口。
“我把屬於你的那部分折成錢給你，婚房留給我。”
“沒必要。”
我語氣平靜：“你以後總會有新的生活。房子裡留著太多前任的東西，你的下一任不會舒服。”
話音落下，路京琛忽然抬起眼。
“不會有下一任。”
我怔了一瞬。
他沒有解釋，隻重新看向沈延。
“房子歸我。她應得的部分，我會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格折現。”
沈延轉頭征求我的意見。
我雖然不明白路京琛那句“不會有下一任”是什麼意思，卻也沒有問。
這套房子最終留給誰，都不會再是我的家。
“可以。”
確認完其他細節，沈延將文件收好。
“我會申請撤回離婚訴訟，再重新整理一份協議。沒有其他問題，明天就可以申請離婚登記。”
次日一早，我和路京琛一起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核對完資料，提醒我們。
“離婚申請提交後，有三十天冷靜期。期間任何一方反悔，都可以撤回。”
路京琛握著回執，手指微微收緊。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反悔，也沒有像從前一樣勸我再想想。
走出辦事大廳時，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路京琛低聲問：“我送你回去？”
我原本想拒絕。
可他已經同意離婚，我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繼續爭執。
“好。”
上車後，他沒有立刻啟動，而是告訴我黎婉婉的處理結果。
“按法務評估，黎婉婉會入獄一年兩個月，以後同行公司也不會再錄用她，公司也會給你個人補償。”
我淡淡點頭：“知道了。”
我沒有因黎婉婉可能入獄而覺得痛快。
這一年多隻是她該承擔的法律代價。
等她出來以後，等待她的還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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