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強忍著痛簽好字，把文件交給護士。
“麻煩替我安排一個護工。”
“費用我自己付。”
路京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有我在這裡，你還要什麼護工？”
我沒有回答。
護士再次核對信息時，我當著他的麵，將他從緊急聯係人中刪除。
路京琛唇線一點點繃緊。
等護工安排好，我才看向他。
“今晚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這份人情，我會記得。”
“人情？”
路京琛盯著我：“你就非要和我分得這麼清？”
“我們要離婚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該分清楚。”
“我說過，我不會同意。”
他壓著情緒，將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封公司內部郵件。
黎婉婉已經被調出項目組，所有項目權限即刻終止，工作交接也不再經過路京琛本人。
他確實說到做到。
可我隻將手機推了回去。
“你不同意離婚，那就起訴。”
路京琛臉色微變。
他還想說什麼，護士已經過來，將我推進手術室。
門合上前，我看見他獨自站在外麵。
我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路京琛竟然還在。
他穿著昨晚那身起了褶皺的襯衫，熬紅了眼守在我的病床邊。
“醒了？來喝水。”
遞到我嘴邊的溫水，溫度正好是我習慣入口的程度。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些恍惚。
仿佛最近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仍舊是從前那對恩愛的夫妻。
我生病，他守著我。
我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永遠是他。
可病房門很快被人敲響。
黎婉婉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眼睛紅腫：“姐姐，我聽說你生病了，熬了粥來看你，也是向你道歉，之前是我做錯了，你別因為我生姐夫的氣了，好不好？”
【叮！檢測到謊言！】
係統的警報聲尖銳刺耳。
我看著黎婉婉將保溫桶放下，伸手推了回去。
“拿走。你送來的東西，我不敢喝。”
黎婉婉握著保溫桶的手一顫，粥灑了一地。
她的眼淚很快掉下來。
路京琛起身讓她離開，又轉頭看向我。
“我會處理她。”
“但初玥，你才剛做完手術，沒必要為了她折騰自己。”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粥，眉心壓得更緊。
“婉婉是有錯，可你剛才也未免太刻薄了。”
聽著這句熟悉的話，我忽然笑了。
“你嘴上讓她走，看見她哭，卻還是先來指責我。”
“既然這麼舍不得她，就簽了離婚協議，別一邊替她心軟，一邊又要求我理解你。”
路京琛臉色沉下來。
“黎初玥，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按下呼叫鈴，讓護工將他們一起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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