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路京琛看著他手裡的材料，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沉默片刻，他終於先退了一步。
“我會把黎婉婉調出項目組，停止她所有權限。”
“你爸住院期間，公寓暫時保留。等照護安排妥當，我會收回，以後也不會再親自介入她們的私事。”
係統始終安靜。
他說的都是真話。
可下一秒，他便越過沈延看向我，用一種篤定得近乎溫和的語氣說：
“你介意的事，我都會處理好。”
“所以，別再置氣說離婚這種話。”
係統沒有響。
路京琛是真的準備處理黎婉婉，也是真的認為，隻要他將那些問題解決，我就應該回去。
可這反而讓我覺得疲憊又可笑。
他明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明知道我有多恨那對母女。
卻非要等我徹底失望，才肯施舍般地去“處理”。
“路京琛。”
我看著他，隻說了一句話。
“今天，我會把留在婚房裡的東西全部搬走。”
說完，我轉身看向沈延：“抱歉，今天我大概沒空確認後續細則了。”
沈延見狀，看了路京琛一眼。
“沒事。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隨時找我。”
我搖搖頭，和他確認好下次見麵時間後，便轉身離開。
絲毫沒有理會一旁臉色複雜的路京琛。
回到婚房後，我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最後那些私人物品。
路京琛一路跟著我回來。
他沒有阻止，隻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將衣服一件件放進去。
房子是我們結婚前一起選的。
從牆壁的顏色到客廳的沙發，從餐桌的樣式到臥室的床，每一處都是我們一點點挑出來的。
我從抽屜裡翻出一張已經褪色的電影票。
路京琛突然開了口：“這是戀愛第一年，我陪你看的第一場電影。”
我動作一頓，想起那天散場時下了大雨，他把外套蓋在我頭頂，自己淋了半條街。
第二天便發起高燒。
後來每次下雨，他都會提前把傘放進我的包裡。
路京琛走過來，拿出櫃子深處一隻缺了角的馬克杯。
“這是你第一次出差時帶回來給我的禮物。”
再往下，抽屜深處是婚房裝修時的設計稿。
其中一頁，畫著那間始終空著的兒童房。
半個月前，我們還靠在床頭，認真討論過孩子的名字。
路京琛拿起那張設計稿，終於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
“初玥，這裡每一處都是我們一起選的，八年感情，怎麼能說離開就要離開，說結束就結束？”
腦海裡的係統沒有一點動靜。
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字字句句都是真心。
可正因為他愛我，他那些自以為是的越界，才更顯得可惡。
他不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一個人。
他隻是篤定我愛他，所以無論他做什麼，我最後都會退讓。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身。
“路京琛，從你把黎婉婉帶進這裡的那一刻起，這裡對我來說，就已經不是家了。”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回了老宅。
本以為我和路京琛之間，除了工作和離婚，應該不會再交集。
誰料淩晨時，我被一陣劇烈的腹痛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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