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祁喻白低低笑了一聲。
電梯門即將合上時，他看著我，眉眼比燈光還要柔和。
“那你呢？”
我呼吸微頓。
祁喻白沒有等我回答，隻抬手擋住電梯門，輕聲補充。
“算了，等你願意了，再告訴我。”
電梯緩緩下降。
我站在原地，心底卻第一次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我好像，已經沒有那麼想推開他了。
祁喻白出差三天，沒有像以前那樣突然消失。
登機前、落地後，甚至臨時更改行程，他都會發消息告訴我。
內容不多，也不會要求我及時回複。
第三天晚上，他發來一張酒店窗外的夜景：【這裡下雪了。】
我看著照片，隨口問了一句：【國外那幾年，你也經常看雪嗎？】
消息框上方反複顯示“正在輸入”。
過了很久，他才回複。
【第一年經常，那時候睡不著，就會站在窗邊。】
我指尖一頓：【為什麼睡不著？】
這次，他沒有打字，而是直接撥來了電話。
我接起時，聽見他略顯沙啞的聲音：“因為會想起你。”
電話那頭很安靜。
祁喻白似乎站在窗邊，偶爾能聽到風聲。
“剛出國的時候，我總覺得你會重新加我。”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所以手機從來不敢靜音，怕錯過你的消息。”
我喉嚨發緊：“後來呢？”
祁喻白沉默片刻，低聲說：“後來我換了三次號碼，還是會保留原來的手機。”
“再後來，我慢慢接受了，你不會找我。”
我的眼眶一點點熱起來。
七年前，我把他的沉默理解成冷漠。
卻從沒想過，那個看似無堅不摧的人，也曾在異國的無數個夜裡等過我。
我輕聲叫他：“祁喻白。”
電話那端，他立刻應道：“我在。”
我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聲音微澀：“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自嘲。
“以前覺得說這些很難看，像是在示弱，也像拿過去逼你心軟。”
他停頓片刻，嗓音更低：“可你說過，希望我敞開心扉。”
我心臟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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