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約在一家安靜的茶館。
祁母穿著簡潔的深色套裝，眉眼與祁喻白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更加淩厲。
她親手替我倒了杯茶，神情帶著歉意。
“當年出國申請，是我瞞著喻白遞交的。”
我指尖一頓。
祁母垂下眼，聲音低了些。
“他父親去世得早，我把全部希望都壓在他身上，那時候我覺得，感情會影響他的前途。”
“我知道他在戀愛，卻要求他處理好，不要公開，更不能因為戀愛放棄出國。”
我心口微微收緊。
原來他的沉默，不隻是天性冷淡，也來自一個習慣掌控他人生的家庭。
祁母看著我，神情苦澀。
“但他沒有聽我的，他退掉了申請，告訴我，他想留在國內，也想去見你的父母。”
我忍不住問：“那後來為什麼又走了？”
祁母輕歎一聲，眼底浮起一絲心疼：“因為你不見了。”
“他找了你半個月，回來後什麼都沒說，隻重新申請了學校。”
“到了國外，他也很少提你，可這些年，他沒有談過戀愛，錢包裡一直放著一張寫滿公式的紙。”
我鼻尖發酸，卻沒有因此動搖。
“阿姨，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接受他嗎？”
祁母搖了搖頭，神情認真：“不是。”
“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沒有資格替你選擇。”
“我隻是想告訴你，當年你受到的傷害裡，也有我的責任。”
她停頓片刻，輕聲說道：“對不起。”
從茶館出來時，祁喻白正站在路邊。
看見母親和我一起出來，他眉心驟然皺緊，大步走過來。
“媽，你找她做什麼？”
他側身擋在我麵前，聲音冷了下來。
祁母並沒有生氣，隻淡淡看著他：“替我自己犯過的錯道歉。”
祁喻白下頜緊繃，神情依舊警惕：“以後不要單獨找她。”
祁母苦笑了一下：“你怕我為難她？”
祁喻白沒有遲疑：“是。”
“她不需要再承受任何人的要求，包括我的。”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溫熱的水緩緩浸過。
祁母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隻轉身上車。
車輛離開後，祁喻白才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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