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袍顧言
頭戴道冠，素白道袍裹著那具高挑的身形，眉眼還是那眉眼，唇角的弧度還是那弧度。
隻是那雙眼裡的溫柔，卻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太濃了，太滿了，滿得像一汪快要溢出來的蜜，蜜底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師尊……”
青兒喃喃著，像怕聲音大了會把眼前的人震碎一樣。
“對，是我~~為師回來了。”
白袍顧言張開雙臂，那張臉上掛著溫溫的笑意，嘴角卻微微咧得比平時大了一點，像一張被慢慢拉開的弓。
下一秒，小小的身影狠狠撞進她懷裡，兩隻胳膊箍得死緊，腦袋埋在胸口，哭聲摻雜著抽噎，一股腦地往外倒：
“師尊！師尊！師尊！！”
“你去哪了！青兒找不到你了！！”
“青兒好想你！好想好想！！”
嗚嗚咽咽的哭聲在那個懷抱裡連成一片。
青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上一次流淚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可這一次，心口是熱的、脹的、填得滿滿的。
她抱得更緊了，感受著那份溫熱的體溫和衣料間淡淡的檀香味。
這不是夢。
師尊回來了。
青兒的師尊回來了。
白袍顧言微微低著頭，一隻手緩緩覆上小青兒的後背，手掌輕輕地、慢慢地拍著，一下，兩下，三下，聲音溫柔得像泡過蜜水：“青兒不哭，青兒不哭……師尊不會走了，師尊永遠陪著你。師尊愛你~~”
她拍得很輕很慢，但那雙眼睛在青兒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眯了起來，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收縮著，像蛇在盯住一隻溫熱的獵物。
半個鐘頭後，哭聲終於弱了下來，變成細細的抽噎。
青兒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抹著滿臉的淚痕，正要抬頭去看那張久違的臉——
白袍顧言的雙手忽然收緊，把懷裡的小人兒緊緊箍住，下巴一低，整張臉狠狠埋進青兒的頸窩裡，鼻尖蹭著柔軟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一下吸得又長又重，像是在吞什麼舍不得咽下去的東西，然後她緩緩抬起頭，滿臉都是那種近乎迷醉的神情，唇齒間泄出一聲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歎息：
“青兒……你好香啊……”
青兒愣住了。
小小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
她還沒緩過神來，一張溫熱的、濕潤的大舌頭就已經從她臉頰上舔了過去。
從眼尾一直刮到下巴尖，把殘留的淚痕卷得乾乾淨淨，留下一道黏乎乎的、泛著微光的水漬。
白袍顧言縮回舌頭，眯著眼，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像嘗到了什麼極品的珍饈。
“青兒的味道……好美味。”
那張臉上，笑容還是那笑容，可嘴角咧開的弧度已經不自然了，像是一張畫上去的笑臉被人多描了幾筆，嘴唇拉得太寬，露出了一點多餘的齒尖。
“師尊，你——”
“噓。”
一根手指輕輕按在青兒的嘴唇上，“不要叫師尊。”
“要叫二師尊。”
白袍顧言微微俯下身，湊近那張小臉，瞳孔裡燒著兩簇偏執的、灼人的火光，聲音卻柔得能擰出水來：“我是二師尊。”
“愛青兒的二師尊，以後二師尊會永遠陪著青兒——永生永世，永不分開。”
說著，那張舌頭又伸了出來，在青兒的臉蛋上慢慢地、細細地舔了一圈，從額頭到鼻梁，從臉頰到下巴。
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陶醉，仿佛她嘴裡含著的不是孩子的臉，而是什麼值得反複品味的聖物。
青兒被舔得微微後仰，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隻是知道師尊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師尊也愛她、寵她、關心她，可從來不會這樣。
從來不會用舌頭舔她的眼淚，從來不會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更是從來不會用的那樣偏執，似乎要燒傷人的眸光。
她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獨自生活了一兩年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喊餓、對外界毫無反應的木頭疙瘩了。她會想了。
她隱隱感覺，麵前這個人還是師尊，可又好像不隻是師尊。
“青兒餓了嗎？”
那聲音忽然又恢複了那種柔軟的、恰到好處的溫柔。
青兒回過神來，被這麼一提醒，肚子恰巧咕咕叫了兩聲。
她點了點頭：“餓了……青兒想師尊喂。”
她說著，習慣性地張大了嘴，像曾經那樣等著勺子送到嘴邊。
“不要叫師尊，要叫二師尊。”
輕輕彈了彈小蘿莉的額頭，白袍顧言隨後解開素白道袍的領口，露出一截玉白的脖頸，頸側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輕輕跳動。
微微側了側頭，將那片溫熱的皮膚湊到青兒嘴邊，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帶著一種勾人魂魄的親昵：
“青兒，來——咬上來。”
“嘗嘗二師尊的味道。”
美人解衣，玉頸白嫩，鎖骨微露，素白道袍半遮半掩之間，隱約可見那兩團豐盈的輪廓在衣料下微微起伏。
一時之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起來，迷離的、粉色的氣息。
若是換做其他人在場，無論男女，怕是早已氣血翻騰、心猿意馬。
可青兒腦子裡卻沒有“色”這個概念。
她隻覺得奇怪。
越來越奇怪。
師尊為什麼要解開衣服？
為什麼要讓她咬脖子？
平時不都是喂那種紅紅的、熱熱的湯水嗎？
還有——為什麼要強調自己是“二師尊”？
她不就隻有一個師尊嗎？
哪來的“二師尊”？
“青兒~~”
那聲輕喚又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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