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水泉眼
小滿跟在大野豬身後，一隻手抱著雪球，一隻手還攥著那截藤條。
背包裡兩個空格格，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一格是甜根根，一格是白蘑菇，都是豬群剛才硬推到她腳邊的。
直播間裡的人看呆了。
【不是，豬群真聽懂了？】
【比起聽懂，我更震驚它們這麼舍得，那堆東西都快趕上一窩豬的口糧了。】
【野豬護食是出了名的，我老家的豬搶食能把欄杆拱斷。】
【崽崽那背包看著小，一格能裝一大塊蜜，這下賺大了。】
【我悟了，這是開局覺醒了百獸親和體質……】
【前麵的，少看點地攤小說。】
【不好意思，我以前就是寫這個的。】
夏國這邊的觀眾，自然是樂開了花。
甜根能飽肚子，白蘑菇能燉湯，等到晚上九點結算，具現出來就是成山成垛的口糧。
說不定，自家樓下的配給點也能分到一點。
可對另一些人來說，小滿臉上的泥點子和笑，怎麼看都礙眼。
【不對勁，夏國肯定動了手腳！】
【試煉規則呢？為什麼不查這種違規的。】
【附議，異獸見人就咬，憑什麼到她那兒就成了寵物？】
【夏國，把你們的馴獸辦法公開，否則我們集體申訴！】
【都是藍星人，憑什麼隻有你們開小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類話越刷越多，一條壓著一條，幾乎把屏幕蓋住了。
觀測中心裡，陶然帶著兩個技術員，把這些賬號挨個往下扒。
不到十分鐘，結果就出來了。
大部分賬號都是同一批時間注冊的，頭像空白，發言間隔整整齊齊，像是按著表在打卡。
老秦平時說話慢條斯理，很少動氣。
這會兒他把眼鏡往桌上一放，聲音沉了下來：“外頭都亂成這樣了，還有閒心乾這個。”
其實不用細查，大家心裡也有數。
試煉開啟後，各國比的就是誰送進來的東西多。夏國人口多，壓力最大，同樣的名額，萬倍結算也未必填得飽這麼多張嘴。
可偏偏，夏國送進去的是個三歲半的孩子。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等著夏國這一路的物資斷檔。
結果孩子沒哭沒鬨，還被豬群當成了自家崽。
有人坐不住了。
“這麼整齊，背後肯定有人組織。”周晴咬著筆帽，“是想把直播間攪渾，逼係統介入審查？”
“審就審。”陶然冷笑一聲，“小滿拿的哪一樣東西，不是她自己換來的、討來的？”
他把情況報給老秦，自己拉過鍵盤，手指已經落了下去。
人多是吧，那就看看誰的人多。
【這群複讀機哪兒來的，賬號全都建了不到三天。】
【喂豬肉、喂渾漿果、跟猴猴換果子，全程直播，你管這叫作弊？】
陶然的第二條還沒發出去，屏幕上忽然刷過一大片問號。
【？？？】
【？？？？？？】
【等一下，豬群在往哪兒走？】
【這地方……水是黑的？】
根本不用他再出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畫麵裡的東西拽走了。
大野豬領著小滿，沒有順著溪水一直往下遊走，而是在一處拐彎的地方，鑽進了一片低矮的蕨叢。
穿過蕨叢，地勢往下陷，露出一塊灰白色的大石頭。
石頭半埋在土裡，比外婆家的灶台還要高。石頭底下有個碗口大的泉眼，咕嘟咕嘟往外冒水，流成一條細細的小溝，彙進了旁邊的溪水。
泉眼周圍一圈，長滿了軟軟的青苔，綠得發亮。
可是靠近石頭另一邊的青苔，全都枯了，變成一片焦黑。
泉水從那邊流出來，也帶著一縷一縷的黑，像誰往清水裡滴了墨。
大野豬走到泉眼邊上，低下頭，沒有喝。
它用鼻子拱了拱那片枯黑的青苔，喉嚨裡發出長長的、低低的哼聲。
後麵跟來的幾頭野豬也停下了，都沒往前湊，隻是遠遠站著。
瘸腿豬挨著小滿，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
觀測中心裡，老韓一下子湊到屏幕跟前。
“這是豬群喝水的地方。”他指著地上那一片被踩得結實的泥，“看這蹄印，常年都在這兒。”
“那它們為什麼不喝了？”周晴問。
老韓沒吭聲，皺著眉把畫麵放大，盯著那縷黑水看了好一會兒。
“水壞了。”
林知夏的手指一下子收緊了。
她昨晚讓數據組準備的通話內容，就是教小滿怎麼找水源，怎麼分辨能不能喝。
“小鄭，資料庫裡有沒有這種情況？”
“正在比對……”小鄭敲著鍵盤，額頭冒汗，“沒有完全對得上的，隻有幾條記錄提到，裂境裡有些泉眼底下壓著東西。”
裂境裡，小滿蹲在泉眼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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