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石縫藏蜜
小滿鼓著腮幫子，衝手腕上的板板瞪眼睛。
一覺醒來，板板自己亮了，上麵寫著一行字。
【試煉者體質評級：幼崽（極弱），建議減少移動，原地等待救援】
她不認字，可“弱”這個字她認得。幼兒園牆上貼過，旁邊畫著一隻趴在地上的小雞。
“小滿才不弱！”
她舉起小拳頭，衝板板揮了兩下，軟乎乎的，一點也不凶。
雪球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尾巴掃了掃她的手背。
【哈哈哈，崽崽被係統看扁了】
【極弱，係統你禮貌嗎】
【我進來第一天也收到過這個，評級“一般”，氣得我一晚上沒睡】
【前麵的，你“一般”都氣，崽崽“極弱”還在揮拳頭，人比人】
【崽崽：小滿不弱，小滿隻是小】
【別笑了，人家才三歲八個月，換我早哭了】
城南老小區，天還沒大亮，周桂芬家的燈已經開了一整夜。
小劉靠在沙發扶手上打盹，被開門聲驚醒。
是周晴，手裡捧著個小鐵盒，跑得滿頭是汗。
“阿姨，組長讓我送來的。”
她把鐵盒放到茶幾上，打開。
裡麵躺著一顆糖，亮晶晶的，像揉碎了的星星。
“組長說，就跟您講，是小滿給的。”
周桂芬沒伸手，就那麼看著，看了好半天。
小劉送周晴下樓，回來時，老太太已經把那顆糖捏在手心了，屏幕裡正放著小滿衝板板揮拳頭的樣子。
“這孩子，生氣都是這個樣。”
周桂芬笑了一下，眼角卻是濕的。
裂境裡，小滿已經消完了氣。
她把十八顆紅星果數了一遍，一顆沒少，這才把背包扣好。
螢火蟲們還在洞口繞著圈，光比夜裡淡了。
“蟲蟲們，小滿要去找舅舅啦。”
她挨個衝它們揮手，“以後再來看你們。”
鑽出樹洞，瘸腿豬正趴在外頭的樹根邊，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
它守了一整夜。
小滿掰了一小塊豬肉放到它鼻子前，自己又啃了指甲蓋大的硬餅餅，一人一豬一狼，沿著溪水往下遊走。
走了沒多遠，雪球忽然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衝著溪邊一堆亂石“嗷嗚”了一聲。
聲音細細的，像小奶狗。
小滿停下來，歪著腦袋看：“雪球，那邊有什麼呀？”
【雪球又發現什麼了？】
【昨天的紅星果就是它找到的，這狼崽子鼻子靈得很。】
【冰霜狼，天生嗅覺強。】
【翻譯一下：主人，那邊有好吃的。】
雪球從她懷裡跳下去，跑到兩塊大石頭中間，用爪子扒拉著一道窄窄的縫。
縫很窄，大人連胳膊都塞不進去。
小滿蹲下來往裡瞅，黑乎乎的，可有一股甜甜的味兒飄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是糖糖的味道！”
她趴在地上，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石頭上，然後側著小身子，一點一點往縫裡擠。
【等等，她要進去？】
【別別別，裡麵萬一有蛇怎麼辦？】
【動物們都沒攔，應該沒事吧！】
【我手心全是汗，這縫也就二十公分寬吧。】
【隻有小孩鑽得進去，大人想進都進不去。】
石縫裡頭比外麵寬一點，小滿扶著石壁往裡蹭了一段，手摸到一塊黏黏的、涼涼的東西。
她湊近看。
石壁上掛著一大塊金黃色的東西，一格一格的，像外婆蒸的發糕，往下滴著亮晶晶的汁。
“哇……”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甜，甜得舌頭尖都發麻。
手腕上的板板亮了。
【岩蜜：珍貴，可愈合傷口，補益氣血】
小滿不認識前麵的字，可又看到了“珍貴”。
“外婆說，蜂蜜衝水，喝了嗓子就不疼了。”
媽媽的嗓子昨天啞啞的。
她用小手捧著，把那塊岩蜜輕輕掰下來，又看了看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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