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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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線被宋鵬扯斷後，我把十七張收款憑證直接發進了調度群。
手機提示音在會議室裡接連響起。
三萬四千元，沒有一筆進入互助組公賬，全進了宋鵬尾號6197的個人賬戶。
周巧終於打開那個空文件袋。
「互助組賬上沒有這些定金。公章也沒在我這裡登記使用。」
許國強的臉轉向她。
「你確定？」
「賬本從一月到今天，我逐筆核過。」
宋鵬拍桌而起。
「收個人賬戶是為了方便！我又沒說不乾活！」
馬站長沒接他的吼聲，隻把十七份合同疊在一起。
「你沒有機器，也沒有取得所有權人授權。現在距離約定期限隻剩八天，拿什麼履行？」
「我爸有機子！」
「你爸那台喂入量四公斤的小機，十七戶共四百八十畝，八天乾不完。」
宋鵬抓起手機往外走。
王嬸堵住門。
「先退錢。」
十一名農戶圍上來，合同紙碰在一起，沙沙作響。有人要求按約雙倍返還，有人隻想拿回本金，還有兩人當場撥打市場監管投訴電話。
我沒替他們作決定。
宋鵬最在乎的不是三萬四，是他剛掛起來的「鵬程農機服務隊」招牌。他靠我的機器接單，再把活轉包，自己坐中間抽成。麥收第一年若毀約，以後沒人敢把一季糧食交給他。
他擠出人群，衝宋建業撥電話。
「爸，你趕緊來！他們合夥整我！」
半小時後，宋建業帶著韓雪梅闖進會議室。
韓雪梅先扯王嬸的袖子。
「鄉裡鄉親，逼一個孩子退雙倍錢，你們吃得下飯？」
王嬸甩開她。
「二十九歲，收錢時是老板，退錢時成孩子了？」
陳福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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