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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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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收調度會開到第三項，我把宋鵬麵前的負責人桌牌翻了過去。

會議室裡坐著二十六個人。吊扇轉得發響，窗外曬過的柏油味往鼻腔裡鑽，宋鵬手邊那瓶礦泉水已經空了一半。

許國強敲了敲桌麵。

「宋桂蘭，有意見按程序說，別擾亂會議。」

「我按程序來的。」

公證書、車輛登記證和終止授權通知，三樣東西依次擺上桌。

宋鵬往椅背上一靠。

「幾張紙能說明什麼？互助組有口頭約定，機器本來就該統一安排。」

鎮農服中心的馬站長拿起登記證。

「口頭約定也得所有權人同意。宋桂蘭已經書麵退出，你不能再以她的機器承接業務。」

「她臨時反悔，損失該她賠！」

王嬸從後排站起來，把合同拍到桌上。

「你收錢那天，她已經退出了嗎？」

宋鵬的嘴唇沾著一圈水，張了兩下。

合同最早簽於四月二日，我五月二十六日退出。按他的說法，他似乎占理。

許國強把茶杯推開。

「簽約時機器還在組內，宋鵬基於原有安排接單，不算冒用。」

這就是我留給他們的反駁口。

我打開投影。

四月一日晚九點十七分，宋鵬發給我的微信占滿幕布。

【大伯娘，你那台大機今年還自己接活吧，我家的客戶我們自己管，免得賬扯不清。】

下麵是我的回複。

【行，各接各的，機器不混用。】

會議室裡沒人翻紙。

賣農資的陳福生摘下眼鏡，周巧把筆橫放在本子上，馬站長盯著宋鵬。坐門邊的老姚掐滅煙，煙頭在礦泉水瓶裡滋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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