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煉皮
第二天中午，林川吃過飯，去山裡把剩下的熊肉帶了回來，到家後又將血紋參從地窖裡取了出來。
屋門關著，桌上鋪了一塊洗淨的木板。
他把血紋參放上去，拿起小刀，從缺口旁邊慢慢切下一片。參片很薄，裡麵細密的血色紋路露出來，比表皮上的還要深些。
柳氏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裡的刀，忍不住道：“再薄些。”
“已經夠薄了。”林正山坐在桌邊，“切得跟紙一樣，拿起來都碎。”
柳氏看了他一眼：“昨天不是你說要少吃？”
“我是讓他少吃，沒讓他切碎。”
林川沒插話，又切下兩片，將剩下的重新包好。
三片血紋參放在掌心，看著不多。可這東西究竟有多大藥力，他還沒試過，第一次吃，寧可少些。
他先拿起一片，放進嘴裡慢慢嚼碎。
一股苦味在舌尖散開，裡麵還夾著淡淡的腥氣。咽下去後，喉嚨裡仍留著那股味道。
林川等了一會兒。
腹中漸漸有些發暖，沒有別的不適，他才把剩下兩片也吃了，端起溫水喝了兩口。
“怎麼樣？”林正山問。
“有些熱。”
“難受嗎？”
林川搖頭，放下碗：“我先練樁。”
院門已經栓好。他走到院中，雙腳分開，沉腰屈膝，擺開蠻牛樁。
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起初，腹中的熱意隻是聚在一處。隨著樁功運轉，那團熱意漸漸散開，沿著腰腹向四肢流去。
林川精神一振。
這次的感覺太明顯了。
昨晚吃過熊肉練樁，隻覺得肚子裡暖，身體沒那麼容易空乏。可現在，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遊走。
腰背繃緊，熱流便順著背部緩緩向上。雙腿沉穩發力，腿腳間也跟著暖了起來。
幾個呼吸之後，連指尖都帶上了熱意。
林川穩住心神，繼續練下去。
平日站樁，他最難熬的是後半段。
架勢能擺穩，呼吸也沒錯，可隨著氣血消耗，身體越來越空，到後來，即便咬牙撐著，也總覺得少了一股勁。
今天卻沒有。
腹中不斷散出的熱流補了上來，原本該出現的疲軟遲遲未至。他沉下腰，腳掌扣住地麵，肩背與雙腿之間的勁力連得比往日更順。
一些平時練到疲倦便容易鬆掉的地方，此時也能一直穩住。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
林川沒有去擦。
院裡的日頭緩緩偏移，屋簷下的陰影也挪了一截。
到了後麵，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腹中仍有暖意，肩背卻開始發緊，雙腿也漸漸酸脹起來。
這種酸脹越來越深。
林川稍稍調整重心，腿上的筋肉便微微發顫。
差不多了。
他沒有貪多，等一個時辰到了，便緩緩收勢，站直身體。
一口氣吐出來，肩頭隨之鬆下。
剛才一直維持著樁架，還不覺得如何。這一停，手臂和雙腿的疲倦便一起湧了上來，連走向桌邊的幾步路，都有些發沉。
柳氏趕緊遞過水。
“臉都練紅了。”
林川接過碗，喝了一口：“藥力比我想的足。”
他說著，在凳子上坐下，心念微動。
麵板浮現。
【武學：蠻牛樁】
【熟練度：熟練15%】
【身體強化效果提升】
【身體協調性提升】
【氣血運轉效率提升】
【修煉時身體損耗降低】
林川目光一頓。
十五？
他又看了一遍。
其他幾行都沒有變化，唯獨蠻牛樁的熟練度，從原本的百分之十，變成了百分之十五。
一個時辰，漲了百分之五。
林川握著水碗，心裡又驚又喜。
以往練上一個時辰，往往隻能提高百分之一。今天吃下幾片血紋參，竟然一下多了這麼多。
他原本隻想著借藥力補足氣血，沒想到連蠻牛樁的修煉，也跟著快了起來。
回想方才練樁時的感覺，他又漸漸明白了些。
過去氣血不足，練到後麵，身體早已疲軟。如今有藥力補充，從頭到尾，他的樁架都沒有散，許多發力與呼吸之間的細微變化，也能體會得更清楚。
同樣一個時辰，真正練進去的東西卻不一樣。
目光繼續往下。
麵板末尾，多出了一行字。
【氣血增加中】
林川看著那幾個字，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有用？”林正山一直留意著他。
“嗯。”林川點頭，“比我想的還好。”
林正山神色鬆了些：“那就行。”
柳氏也不再盯著他的臉看，拿起桌上的布包，重新往地窖走去。
林川低頭喝水，腦中卻想起了武館那五十兩入門費。
以前隻覺得貴。
現在看來，這筆錢本身就是一道篩選。
能拿出五十兩送孩子進武館的人家，多半也比尋常人家寬裕。往後練武，吃肉、買補藥，乃至花銀子泡藥浴，都比他們容易得多。
別人每天練完，有補品養著，第二天還能接著練。家裡窮些的，飯都未必能頓頓吃飽，越練越虧，最後隻能停下來慢慢補。
日子一長，進度自然就拉開了。
林川以前也知道練武費銀子。
直到今天，這幾片參吃進肚子裡，他才真正明白，銀子到底花在了哪裡。
他將碗裡的水喝完，扶著桌子起身。
雙腿仍舊酸脹。
雖然看到熟練度的變化後，他很想再練一陣，可身體的反應已經告訴他，今天隻能到這裡。
藥力撐住了氣血，卻也讓這一個時辰練得比以往更狠。繼續練下去，肩背和雙腿先要承受不住。
血紋參得慢慢吃，樁也得一天一天練。
他壓下心裡的急切，在院裡走動片刻，等呼吸徹底平穩，便回屋歇息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林川沒有再進山。
每天中午，他都切下幾片血紋參服用，然後到院中修煉蠻牛樁。
一個時辰，不多，也不少。
練完以後，即便身上還有餘熱，他也不再加練，隻等藥力慢慢散開，讓身體恢複。
剛開始，柳氏總要出來看幾次。後來見他每日吃得下，睡得沉，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好，才漸漸放下心。
林正山的話少些。
不過每到林川練樁的時候，他總會把凳子挪到門邊，手裡做著活，偶爾抬頭看一眼。
家裡剩下的熊肉，柳氏早已分著醃好，掛在通風的地方。每天取下一塊，切了燉煮，大半都進了林川肚子。
幾天下來，他身上終於不再像先前那樣，脫了外衣便顯出清楚的骨頭。
肩背逐漸厚實，手臂上的筋肉也緊了起來。
變化不算誇張，卻每天都能感覺到一點。
尤其練完樁後，那種綿長的空乏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四肢間沉沉的酸脹。隻要吃過飯，睡上一夜，第二天起來，身體便又有了力氣。
麵板上的熟練度也在往前走。
熟練20%。
熟練25%。
熟練31%。
每日增長有快有慢，但比起先前，已經快了太多。
林川每次收勢，都要看一眼麵板下方。
【氣血增加中】
一直是這幾個字。
他心裡著急，卻也隻能等。
到了第八天中午，布包再打開時，裡麵的血紋參已經隻剩下一小半。
林川拿起來看了看。
那一截參體比最初短了許多，旁邊的參須也消耗了不少。
柳氏正在收碗，見他盯著不動，便問：“還不夠？”
“快了。”
“快了就接著吃。”柳氏道，“都吃了這麼多，也不差剩下這點。”
林川抬頭看她。
柳氏把碗摞好，語氣倒很平常：“總不能吃了一半，反倒舍不得了。”
林川笑了笑：“嗯。”
他切下幾片，將剩餘的包好，照舊服下參片，來到院中。
這一日，熱流散開得比最初順暢許多。
林川沉腰站穩，隨著呼吸，引著氣血在體內運轉。汗水漸漸沁出，肩背間的熱意越來越濃，連露在外麵的手臂也有些發紅。
一個時辰後，他緩緩收勢。
這次停下來，腹中竟沒有明顯的空乏，周身反而帶著一種充盈感。
林川來不及擦汗，立刻打開麵板。
【武學：蠻牛樁】
【熟練度：熟練53%】
下麵幾行仍與之前相同。
他的目光直接落向最末尾。
那行看了許多遍的提示，終於變了。
【氣血滿足突破條件】
林川怔了一下。
下一刻，心跳猛地快了起來。
夠了！
他盯著那行字，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幾日每次練完，他都盼著看到這句話。如今真的出現，竟讓他一時有些不敢相信。
“爹。”
林正山抬起頭。
“幫我看一下門。”
林川沒有多說，轉身重新走回院中，雙腳分開，再次擺出蠻牛樁的架勢。
林正山見他神色鄭重，也沒問，撐著木棍起來，將院門的門栓又檢查了一遍。
林川慢慢吸氣。
才結束修煉，身上仍有疲倦，可體內氣血已經充足。此次他不再像方才那樣反複錘煉樁架，而是穩住身形，將心神沉入體內，專心引動氣血。
胸腹間的暖意漸漸聚攏。
隨後，順著腰背，向肩臂與雙腿散去。
林川依照突破的要領，調整呼吸，將這些氣血一點點引向皮膜。
很快，手臂上生出一陣細密的麻癢。
他沒有分神。
氣血繼續往外滲去，胸前、後背、腰腹，越來越多的地方開始發熱，皮膚也漸漸繃緊。
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撐開。
汗水剛冒出來，便順著皮膚滾了下去。粗布衣服貼在背上，隨著呼吸輕輕摩擦，每一下都格外清楚。
林川咬住牙，穩著呼吸往下走。
有幾處氣血經過時，麻癢裡夾著刺痛。他便稍稍放緩，不急著催動，等那股滯澀過去，再繼續引向別處。
院裡漸漸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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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緩緩次再，手雙的己自著望他
。楚楚清清都，量力的臂雙，韌堅的膜皮
。門大的道武了進踏正真算才他，起刻一這從
。境皮煉
。了到於終
